陆启臻越分析越觉得可怕,他隐隐约约有些猜到了,也许他已经神经分裂了?
可为什么会这样?
他也没有遭遇什么不幸,心理一直以来都是正常的,怎么忽然会出现这种状况?!
无数的疑问盘踞在陆启臻的脑际,他无法辩驳那些事情,也没有办法接受滕明。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车里,滕明怕压着陆启臻、让他难受一直是侧躺着抱着他的,陆启臻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眼睛一直盯着车窗外的某个地方看,眼角蓦地涌出一些眼泪来。
滕明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流眼泪,陆启臻这般静静地流泪的样子让他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了,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
虽然他知道陆启臻可能精神方面有些不太正常,但是已经发生的事已然成为事实,谁也不能去抹杀什么。
他们已经发生了三次关系,除了第一次的迷奸之外,后面这两次的感觉都非常好,爽到毙了,滕明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尽管陆启臻没有承认什么,也没有答应他提出的要求,但这种模糊的关系似乎还不错,他以为陆启臻会答应和他交往,完全没有料到这人竟然就这样在自己怀里哭了。
他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从小就只有别人服从他的份,没有他为别人着想的一天。滕明看陆启臻面无表情地流泪,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捏住了,疼得要命却没有解救的办法。
愣愣地俯下身去吻干陆启臻眼角的泪水,搭在他背上的手也轻轻地开始拍打着他,像是要哄小孩子睡觉似的,若有若无的轻声呢喃着:“不哭不哭……”
陆启臻的手环到滕明身上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硬了。
他不知道这时候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尽管只是抱着和他玩玩看、交往试试的心态,但真的看到这人流泪的场面那种心酸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滕明隐约有些察觉到自己对这人似乎是动了心思,但素来花心的他又怎么可能真的爱上一个男人?
一切都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罢了,在恋爱的过程中好好待他,以后分开的时候彼此笑着说再见,那样才是他所追求的解决。
心里有了大概的构思之后,滕明也顺势搂紧了陆启臻瘦削的背脊。
“还难受吗?我抱你进去洗个澡?”
这房子他前后来过两次,第一次非常狼狈地被陆启臻赶了出去,第二次是被这人莫名其妙的吻住随后又和他发生了关系。
滕明对陆启臻的房子构造基本上也算是了解了,起码他知道卧室和浴室以及厨房在哪里——那厨房是从来不用的,尽管每天都有人来打扫。
陆启臻窝在他怀里没有说话,滕明只当他默认了,正要抱着他下车的时候,那人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滕明回过头去想要问他怎么回事,陆启臻只低着头轻声地说了一句:“帮我穿好衣服。”
顿时明白过来他是怕被监控器看到自己浑身赤裸的样子,滕明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说点别的什么。陆氏医院里装了这么多的监控器,真不明白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有人要对医院不利,难道还需要到处走动、被他们拍摄下来吗?一个炸弹什么的,不就全都解决了?
虽然监控录像在某些时刻,比如谋杀案之类的确实会派上巨大的用场,但在医院里,又是陆氏医院这种大医院,滕明实在是想不通有什么实际的作用。
尽管温柔地帮陆启臻穿好衣服之后滕明便抱着他下了车,关上车门的瞬间看到座椅上的一片狼藉之后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真的有些太没节制了,难怪陆启臻都没法儿动弹了,做了那么多次、椅背上的白浊都已经干涸了,他能不累么?!
抱着人到浴室洗了澡之后又快速地清理了一下自己,滕明抱着陆启臻到床上的时候后者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睡着的样子看起来很脆弱,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射出斑驳的影子,瘦削的脸颊即便是在睡梦中都难以避免地呈现出一种病态,仿佛一眨眼他就会不见了似的。
望着这样的陆启臻,滕明不禁有些怔然。
。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