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哈·卡恩？”
听到李易的话，盗贼兄弟会出身的一众百夫长纷纷收回观察飞翼夜影的注意力。
其中一人稍作回忆，便开口道：
“这个豺狼人我清楚，他是豺狼人萨满系的代表。”
萨满系？
李易听到这个词，稍微愣了一下。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豺狼人基本上就是和耶诺古这位深渊领主绑定的。
开口的百夫长显然也是一个擅长察言观色的人，见李易这副表情，立刻猜出他心里疑惑的原因，当即开口讲解道：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近两百年前伊阿努斯皇帝平定豺狼人叛乱后将豺狼人整编。”
“成为辅助军团后，豺狼人不仅可以稳定的从帝国获得补给，还从帝国的农民、手艺人手里学习了很多技术。”
“有了这些东西后，虽然他们在辅助军团的战争中损失了大量青壮，但种族人口依旧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姿态上升。”
“按照一些塞尔人的估计，现在的豺狼人人口至少是当初伊阿努斯皇帝整编豺狼人时的七倍。”
“人口一多，豺狼人信仰也就出现了分化，不再完全信仰耶诺古。”
“其中一小部分表现优秀的，被以战神为代表的正神教会吸纳。”
“但更多的豺狼人，因为天赋秉性的缘故，并没有被神祗教会接纳，只能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回归了原始的万灵信仰。”
“这些豺狼人中，最终诞生了豺狼人萨满。”
“这些信仰万灵、尊重萨满的豺狼人部落，一般性格相对比较温和，受到商人们的欢迎。”
“经常和他们往来的商人，将他们称之为萨满派，以与传统信仰耶诺古的豺狼人做区分。”
李易在听完百夫长的介绍后，回忆了一下穆哈·卡恩的样子，发现确实和之前遇到的豺狼人有所不同。
而对方铠甲上散发着的森然黑气，虽然有些隐晦，且混杂着下层位面的炼狱气息，但确实散发着精魂的波动。
只不过那些精魂力量太过混乱邪恶，和灰白森林里艾萨森召唤、塑造出来自然、灵动的动物精魂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以至于就算是身为精魂圣地掌控者的他，在没有人提醒之下，都没办法从穆哈·卡恩身上感受到精魂之力。
从这个角度来看，萨满派系豺狼人的温和，只是相对于信仰耶诺古豺狼人的。
站在正常人视角，依旧是凶残、野蛮的象征。
不过哪怕同样是凶残、野蛮，信仰深渊领主的凶残、野蛮和信仰自然的凶残野蛮，终究还是不同的。
前者接近纯粹的破坏，哪怕没有利益，也要杀戮、毁灭。
而对于后者来说，杀戮只是手段，是习惯，而不是目的。
在条件允许、利益足够的情况下，还是能够建立沟通的。
理解了这一点后，李易的第一反应就是要不要策反穆哈·卡恩。
毕竟以豺狼人的凶残，他就不相信耶诺古派系和萨满派系平日里能好好相处，没有矛盾、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