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臣彦,你个混账,你不要命了!”楚思晴不顾众人在场,狠狠地辱骂了这个两军统帅,那辱骂声中透着哭腔。
江臣彦没有穿上厚厚的盔甲,而是身着一身黑衣劲袍,所带敢死部队也都是一身迅捷的轻骑兵装。大伙马不停蹄的从丛林取道,一点点避开两翼军队。江臣彦手拿着军事布阵图,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与其漫无方向的找着上官浩的骁骑营,还不如用自己的小分队去吸引大齐军队,方便骁骑营突围。
可是这么一来,自己的敢死队就会暴露,陷入危险之中。
江臣彦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属下,大喝道“兄弟们,怕不怕死?”
“不怕,大人,我们是敢死队的一员,随时准备牺牲”一张张热切的脸望向江臣彦,语气的坚定不移让江臣彦也为之动容。
“前方就是大齐的粮草辎重,让火光照亮我们大楚的军队,可好?”此时的江臣彦脸上竟然露出妖艳的一笑,而眼中竟然萌生出疯狂的笑意。“跟随大人”一些敢死队的队员脸色竟然也露出兴奋的神态。
“大人,您看,敌人东南方忽然着火了,围缴我们的大军已经军心大乱”一个满脸血丝的士兵兴奋地对着身边狼狈不堪的大人报告着。
“难道是大军在营救我们……快,传令下去,骁骑营准备突围”那魁梧健硕的男子声音已经微微颤抖。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骄傲自大,硬是要追击大齐前锋,自己的骁骑营怎么会身陷敌方内部,而被大齐围缴追堵。原以为自己和自己的军队会因此死在这里,但没有想到楚军竟然会真的派遣援军救自己。这份大恩,让这位铁血汉子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楚军军营,“报,齐军后方突然萌发大火,齐军主力军心大乱,队伍阵型也已散乱。”
齐王脸上一喜,忙问诸人意见,“卑职认为现在应出动大军攻击齐军”
“卑职也觉得这不并像诱敌之计,卑职认为,此火肯定与我军有关。”
“希望是骁骑营干的,而不是敢死队所为”其中一人说着了自己的担忧。
楚商心里一震,的确,如果真的是江臣彦的敢死队所为,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已经绕到敌人后方,那可真的是凶险之极。
“下令,全军攻击”
“得令”
楚商下完命令,整个人都虚脱了。
而这时,“殿下,不好了,那个楚副将打晕卑职,夺马就往齐军冲去。”
“什么?”楚商脸色忽然惨白,失声道,伤口也随即崩裂,大滩血水冒出。
蓦地,林中传来大批齐军的声音,“大人有令,一定要诛杀纵火的敌人”
江臣彦心下紧张,虽然远处火焰冲天,照亮了这昏暗黑夜。但是身边敢死营的士兵也越来越少,就连自己的衣服上都沾满了血腥。此时自己发丝也已散乱,而手持的长剑也布满血红。像是一路突围,一路奔跑。没错,他们是突围到此处的,加上自己,共八人,而这八人就是这次行动最后的幸存者。
敌人很快追上,这次应该有一个囤的兵力。江臣彦和另外七人围成一个圈,背靠着背,厮杀围住的敌人。江臣彦右手长剑“啪”的一声挡开了正中攻来的长矛,趁对方长矛还未荡起时,侧身飞出一脚就踢到一个士兵的下阴,然后提剑扫开另一拨攻击。
“大人,你快走,不要管我们”一个敢死队的弟兄失声道。
“不行,我不能抛下你们独自苟活,我还要把你们带回去”江臣彦已经杀红了眼,剑锋到处,就是一条人命魂归故里。
可是纵使江臣彦武功再高强,被这车轮战包围,也难免耗了她不少体力,她的剑不像先前那样凌厉威猛。身边一个又一个伙伴倒下,而江臣彦还在厮杀,她像一个孤独战神那样,孤军奋战,一拨又一拨的围缴他的敌人倒下。突然她的腿被敌人的枪所划,顿时划出一条半寸许深的伤口。包围他的共有十几名士兵,五人被长剑割破了喉咙,立毙当场,另几人兵器剑锋砍断,其余的人都被江臣彦的剑迫开。
几个士兵认准江臣彦右腿已受伤,纷纷齐攻他的双腿,江臣彦每闪避一次,腿上的伤口则崩裂少许,鲜血亦随之狂涌而出,而这时,齐军这个囤的将领认准江臣彦被右腿伤口刺痛而闪神之时,一拉弓就对着江臣彦的右臂射去。
“砰”江臣彦感觉右臂一阵剧痛,长剑几欲脱手飞出,江臣彦忍着剧痛,用左手拔出插在右胳膊的箭。就往那将领飞去,只听到那将领“啊”的一声,身体从马背上摔下,再也动弹不了了。江臣彦此时心里一阵悲凉,没想到自己还未为父亲报仇,就要死在这里,意识有些模糊,只知道在机械式的挥动手中长剑。
“公主,对不起,我失约了”江臣彦苦涩地想着自己终究不能回到她身边,心里一阵剧痛。
正在江臣彦萌生死意时,一墨绿色长袍的男子,策马驰至,一根熟悉的丝带将江臣彦的身体倦在自己身后。然后又倦起一支长矛,握紧挥舞,随即耍出漫天矛影,矛法凌厉无双,顿时杀得敌人前仰后翻,在长矛散发千万光芒时,二人已拼死杀出。江臣彦看到他们已杀出重围时,再也支持不下去了,整个人就向前倾靠,昏了过去。
天昏地暗,不知过了多久,江臣彦才微微渐醒,体内烈如火烧,而四肢却冷若冰霜,簌簌颤抖。她勉力睁眼望向周围,四周一片漆黑,鼻息中尽是甜香幽腻的女子体味,她扭动了下脖子,竟然发现,自己倒在那女子怀里。
随即听到几声惊喜颤抖的声音“呆子,你醒醒”江臣彦正想说话,但是手臂和腿上的伤口又崩裂了,椎心的刺痛再次让江臣彦痛晕过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好似感觉到那女子柔软的手指轻轻分开了她的唇瓣,一个温软湿润的嘴唇轻压她的嘴唇,一股清凉甘甜的液体注入了他的口中。而一滴滴苦涩的液体也随即流入她的口中。甘甜与苦涩滋味一点点在她舌根泛开,直入心底。
第三次醒来时,她感到了温暖的曙光照耀在自己脸旁。而她的头枕在一条修长柔软的大腿上,一轮艳红的红日喷薄而出,照亮了四周,原来这是一个废弃的山洞。
“呆子,你终于醒了”楚思晴惊喜地大叫。江臣彦心中暗暗感激楚思晴的救命之恩,脸色通红地从她怀里爬起,虽然还是触痛了枪伤箭伤,可是自己现在舒服很多,体内也不觉得滚烫了,身体也不觉得冰凉了。
“公主,微臣这是昏迷了几日”声音仍是嘶哑,气息仍是微弱。
“你昏了三日三夜,中间还发着高烧,我没法带你走,只能先找了个山洞,我洗了你大腿的伤口,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脱、脱你的衣服”楚思晴脸]布满红云,声音也慌乱起来,生怕江臣彦误会她有对他做什么。
江臣彦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衣服,知道公主应该没褪去她衣衫,替她清洗伤口,“微臣谢公主救命之恩”江臣彦心里感激万分,如果不是楚思晴赶来救她,那她现在一定已经和阎王在地府喝茶了。
“呆子,本公主只是不想姐姐守寡,你不要自作多情地认为是我在担心你”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不管如何,江臣彦这条命就属于公主了,今后公主若有吩咐,在下定会赴汤蹈火”江臣彦脸色庄重地望着公主。
楚思晴看到他那么认真的表情,“噗哧”一下笑了出来,“好了,好了,状元郎,什么赴汤蹈火,以身相许的话,留着日后再说,我们首先任务,便是回了楚国,皇兄定是焦急万分!”
“那公主,不知我们身处何地?”江臣彦疑惑地问着“也许在齐国境内,马儿乱跑,不知不觉就奔到了这”
“什么?”江臣彦无奈的苦笑,看来自个还没脱离危险。现在还要搭上个天之骄女,自己脑袋又疼起来了……
“什么?状元姐夫失踪了”一个身着紫衫的女子失声道。
“麒公主,我求你轻点”陆杭一把拉住那嗓门超大的公主。
“你的消息一定确定以及肯定吗?”楚麒一脸严肃的问着眼前的男子。
“拜托,公主,我没事乱咒书生作何,是三皇子飞鸽传信通知给我,还有,三皇子在信中提到什么捣蛋鬼也失踪了?捣蛋鬼是谁?”虽然已经大冷天了,可是陆杭还是一把银扇不离身,喜欢耍帅。
“什么?”这次声音比上次还响,甚至还带着颤抖。
“轻点,你想弄得人尽皆知,到底怎么了,捣蛋鬼是谁?你脸色都变了”陆杭已经不顾什么君臣之礼了,一把捂住十二公主的嘴。
“呜呜”楚麒挣脱他的大手,满脸怒意盯着他“陆杭,你造反是吧,连本宫,你也敢乱碰!”
“嘿嘿,麒公主,你不是嘴巴太大,我怕你瞎嚷嚷”陆杭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陆杭,本宫警告你,等到姐夫和姐姐一起回来,我就狠狠参你一本”楚麒得意洋洋地笑着。
“一起?你说九公主和书生在一起?”陆杭不愧是聪明人,马上在楚麒的话中发现了重要信息。
“嘘,你轻点,我想姐姐应该和姐夫遇上了,不然皇兄不会说捣蛋鬼也失踪了,捣蛋鬼就是我们对晴姐姐的戏称”
“天那,九公主竟然不在灵霄寺,而在齐楚边界,这太匪夷所思了!”陆杭的表情已趋近于夸张。
楚麒望着天空,许着心愿“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归来”
在两人悄悄议论时,一个白色身影正隔着门将二人话语听了个一清二楚。怎么会这样,他不是答应自己要平安归来?他怎可如此不负责任,为何妹妹会在他身侧,他们到底去了哪里?白衣女子眼角旁的泪珠滑过洁白无暇的脸颊,在朝阳下闪着七彩的炫光。
“天助我也,没想到江臣彦竟然失踪了……既然失踪,那就让他永远回不来!”在楚都的一角,一男子露出阴森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