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比无赖更无赖。
“哎,本来本世子我,还想一边和江兄切磋武艺,一边和江兄说说昨晚,有一男子在小郡主房间内逗留数个时辰,既然江兄没兴趣,那我只好去找别的大人聊聊昨天晚上看到的精彩戏幕了,哎,总觉得昨天那男子长得特别像江兄,怎么回事呢?”南宫煜手里把玩着茶几上的杯子,好似自言自语,眼底流露出的玩味笑意,别提有多欠揍了。
这家伙根本在威胁。
江臣彦紧握的双拳早已青筋暴起,显然很愤怒南宫煜的无赖行为。自己昨个晚上去找汐儿,根本就是在商量对付襄王的计策,现在经过他的口中,好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江臣彦本就在这几日兴趣索然,心情低落。
而这家伙,竟然有本事能把她逼得跳脚。
好,很好,相当的好。
“我陪你!”江臣彦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迸出那几个字。
南宫煜的笑意更深了,连忙与这个还在别捏的家伙一同出了大厅。
小公主,希望你的苦心没有白费。
原来,叶翎汐在临走时,特地去找了一趟住在燕翎庄的南宫煜。
“哟哟哟,这是什么风,把我们冰冷无双,绝美倾城的叶郡主给吹过来了,小王真是受宠若惊!”南宫煜咯咯一笑,悠然地说着,而眼眸则带着一贯的玩味。
而叶翎汐只是置若罔闻,冷冷地盯着他,淡淡地道“少说废话,帮我一件事”
南宫煜难得看到叶翎汐能拉下脸,这么变相来求人,当然想逗她的心思更甚,“你小公主不是向来独来独往惯了嘛,何时轮到我这个卑微角色来帮你。况且,我帮你,有什么好处吗?”斜睨地望着她,想看叶翎汐有没有被他逼得失了理智。
“不帮算了,小影还在气头上,我先去安慰安慰她,顺便说说某人的好话”叶翎汐依旧是冷冷冰冰的作答,只是最后“好话”二字,显得尤为森冷和突出。
敢嘲笑她的人还没出生!
南宫煜当场变了脸色,这丫头,心肠还是这么狠,手段还是这么绝,“小公主,有话好说嘛,什么事情”南宫煜总算正经点了,能让这丫头又是求人,又是威胁,难道真有要急事?
“你只要这样……”
“小公主,你太让我大材小用了点吧,枉我南宫煜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竟然如此轻视本王,实在是太过分了!”南宫煜等她说完后,连忙跳了起来,声音都充斥着不满。
“这是你的强项,南宫世子——”叶翎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直接将他滑稽的表情无视掉,说完,再也不理南宫煜的抗议,直接出了房门。
南宫煜望着叶翎汐的背影,眼底流露出笑意很深,啧啧道“江臣彦啊江臣彦,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小公主对你如此体贴。”
其实,叶翎汐逼南宫煜做的事情,很简单。她要南宫煜一直缠着江臣彦,使其没有心思独自发呆或者长期工作。
自从江臣彦连续高烧后,整个人像是变了一般,虽没有再借酒消愁,伤害自己身体。但现在的江臣彦像被分裂成两个人一般,闲置时的江臣彦,静得可怕,不但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就连对着叶翎汐和楚倾烟,都沉默许多。而繁忙时的江臣彦呢,虽然看似正常,但其实却是逼着自己不间隙的工作。
两种方式皆不过是换了形式,折磨自己罢了。
楚思晴和江臣彦,彼此躲着对方,都希望让时间来治愈心底的伤口。但却不知,为了爱而悄悄躲开,躲开的是身影,躲不开的却是那份默默的情焰。
有时,爱情也是种伤害,残忍的人,选择伤害别人,而善良的人,选择伤害自己。
楚思晴和江臣彦都选择了伤害自己。
随后几日,楚倾烟和叶翎汐就双双搬入了天晴府,名曰,当然是以照顾患病的九公主为由。三个女子整日如胶似漆,却是给陷入低谷的楚思晴带来了一丝新的慰藉,而另一方,楚倾烟、叶翎汐二人又分别拜托陆杭、南宫煜伴在江臣彦左右。
也许这时,来自朋友的陪伴会比来自爱人的陪伴,效果要好的多。不过,受苦的还是江臣彦,没了八公主做借口,江臣彦自然要打道回府,回自个家,独守空房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办,还有,别告诉我父亲——”一个倨傲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
底下跪着的虚胖男人抹了抹了汗,瑟瑟道“少爷,这个……这个还是等老爷醒过来,再……再……”
躺在椅子的男人倏地坐起,俊脸有些扭曲,显然对手下之人的迟疑有些愤怒。“老爷,老爷,什么都是老爷,你们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那人连忙磕头。
“严o,消消气,何苦要和这些奴才过不去呢——”
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懒懒地斜靠在躺椅上,捻起果篮中的葡萄就喂给身旁的男子,那女子声音媚骨柔情,那丝丝香气弥漫房间,就连那跪着发抖的男人也不禁吞了口唾液。
“滚——”
严御楚忽然大喝一声,那人愣了愣,一时竟忘记回答什么了。
“还不快点去为少爷做事情——”楚歌斜睨地望着底下跪着的男人,淡淡地说着。
那人连忙起身,几乎是逃了出去“是,公主殿下”
“这些奴才,真是和我父亲一个样,胆小怕事”严御楚握着楚歌粉嫩的柔荑,想要一亲芳泽,但是却被楚歌不着痕迹地躲了去。
楚歌格格直笑,娇躯花枝乱颤,瀑布般的秀发也在风中轻轻飘荡,她莞尔一笑,“严o,不知你这招栽赃嫁祸的本事从哪学来的,你觉得江臣彦会上钩吗?”
严御楚在自己女人面前,哪敢失了面子,连忙说道“想当年,杭城太守江嘧悦辶床皇钦昭晃业蒙硎滓齑Γ锌嘁菜挡怀觯慰銮岸问奔洌延泄僭钡拦私佳逄拔弁鞣a斜ニ侥遥舴怯诽歉隼掀シ蛭涞1#铱唇佳逑衷诰透迷谛滩亢炔枇恕
“可是江臣彦现在正值父皇宠爱,又有皇后,宸王在背后撑腰,我怕这件事,没这么好办,何况,万一事情暴露,我们这里怕是会惹上一身腥”楚歌稍微皱了下眉头,好似有些担心。
“公主,你就等着看戏吧”严御楚毫不在意,有些自负地捏着一颗葡萄丢入自己的嘴中。
江臣彦,我看你,怎么逃过这劫?
半月之后,相传体弱的楚皇又生龙活虎般地出现在朝堂之上了,这点让江臣彦有些匪夷,若非朝殿之上,众臣与皇帝相距甚远,江臣彦很想近距离观察楚皇,想看看这昏君到底是患了什么毛病了,身体怎会时好时坏。
“众爱卿,番禹之地,竟有大量水寇滋扰,众位爱卿觉得朝廷派何人前去剿匪比较合宜”楚皇高坐在正殿,冷冷地问着底下的众人。
“微臣觉得可派宣威将军封肆担此重任”这一开口的,便是最近刚刚坐上尚书之位的严御楚。他老爹不知患得是什么病,已经两个多月没看到丞相的影子了,楚皇念其体弱多病,特准许严魁在家静养。
“陛下,微臣觉得有些不妥,这封肆少将虽然年轻有为,又善打仗。不过,封肆少将自幼不识水性,请问严尚书,这万一少将要是和贼寇打起来了,掉入了水中,这岂非很糟?”陆杭笑眯眯地望着那脸色铁青的严御楚,好似装着无辜,像个好问的学子,实则,那张毒嘴真是比谁都刻薄。
顿时,朝堂上有些年轻的官员撇不住笑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就连楚皇亦望着底下那个一脸嘲弄的陆杭,摇了摇头,似拿他没辙。
“作为一个将军,只需领兵作战即可,至于识不识水性,又有何关系,想当年,吴国大将陆伯言照样不是顶着白面书生的外号而火烧蜀军七百里,难道吴主会因为他不会武功,而放弃他这位军事大将吗?况且,我大楚拥有百万雄师,还会怕他几万流寇。”这时,一旁的襄王站了出来,款款而谈,话语有些不屑。
陆杭毕竟不是武将出身,一时竟然找不到说辞,眼神瞥着江臣彦,示意她连忙救场。
江臣彦微笑不语,眼神反而滞留在淡定自若的宸王脸上,那股笑意高深莫测。
“二哥此言差矣,兵法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封肆少将自幼不识水性,又怎么会精通水战兵法,想当年魏国号称百万雄师,却敌不过吴蜀联盟的数万水军,至于为何,大家精通历史,都应知晓,这吴国地处水路一带,军队善水战,而蜀国呢,大将不识水性,手下将士不通水战,这胜负之分,却不是人数上的比较,儿臣还是认为可派沿海一带的闽禹将领前去剿匪比较适宜”楚麟那灵修的身姿,淡色冠带随着寒风飘扬,双目灼灼有力,俊秀的面容,淡然的神情,却是有种融合从容和傲气的风姿。
楚皇虽然只是半眯着眼睛,静观事态发展,但是嘴角扬起的微笑,还是能感染到下面的朝臣,有几个识趣的官员,连连说宸王聪慧英明,考虑周全。而楚麟得到那些朝臣的公然夸奖,却只是淡淡一笑,不卑不吭。
“可是弟弟别忘了,闽禹将领素来难以驯服,这次朝廷少说会拨下五六万军队前去剿灭水寇,请问弟弟,这万一,闽禹将军们和苗族串通,给朱雀军来个理应外合,包夹合击。这可大事不妙了”襄王自是了解叶家和楚家之间的微妙关系,叶家镇守福建多年,与叶家关系良好的闽禹两地的将领自是不受宠爱,遭朝廷百般猜忌,如果这时让他们翻了身,这岂非功亏一篑。
“这……”
什么与苗族串通,这根本就是在讽刺这些闽禹将领与叶家串通,楚麟等人自是懂这暗有所指,却也无能为力,谁让楚皇谁都不相信。
“陛下,微臣愿意请命前往,为我大楚剿除匪患”
一个厚重的声音响彻议政厅,众人纷纷转头,只见一个英武帅气的青年站在中央,黑曜般的眸瞳闪着复杂的精光。
展飞,竟然是展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