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中,坐落着许多巨大的雕像,形状像极了古埃及风格的超人和蝙蝠侠。
“所以这里就是中间地带?”该隐对三人问道。
“对,基督教称之为‘灵薄狱’;北欧神话称之为‘尼伯龙根’;佛教称之为‘中阴’。”睡魔解释道,“既不是现实世界,也不是梦境。既不是死者的领域,也不是生者的世界。”
“我曾经来过这里。”蝙蝠侠忽然说道。
“呃?”其余三人一愣,罗兰疑惑地问道:“什么时候?”
“你该不会觉得能练出来元神出窍不需要一点风险吧?”蝙蝠侠回忆道,“我当时出了一点岔子来到了这里……好在雪山上的师傅把我捞了回来。”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经历。”该隐有些感叹。
“比这更奇怪的是,你竟然没来过这里。”蝙蝠侠挑了挑眉。
“……我活到现在,还没经历过濒死的体验呢。”该隐耸了耸肩,语气说不出是遗憾还是炫耀。
“所以说这里的雕像是你上次来的时候雕刻出来的?”罗兰好奇地问道。
“不是,这里是我们从眼角看到的空间。我听说这里也被称为现实流……我想这就是我们大脑的处理方式。”蝙蝠侠解释道。
“所以说,这就是我们这种聪明人说的记忆宫殿吗?”罗兰看了看超人的半身像说道。
“……我们这种聪明人?”蝙蝠侠的脸颊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干嘛?我可是世界第一聪明人,你排第几?”罗兰翻了个白眼。
“哦。”蝙蝠侠敷衍地说道。
“所以这里这么大,我们上哪去找梦魇石?”该隐岔开了话题,一个合格的管家就应该在这种时候化解尴尬。
“用你们的心去感受,它会出现的。”睡魔说道。
“哈?”罗兰一愣,“你不妨把话说得清楚一点。”
“嘘,不要说话,仔细听。”睡魔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罗兰静静地听着,忽然听到了风中传来呼唤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往这边走?”罗兰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
“对。”睡魔点了点头,“我能感应到梦魇石……它的力量……它想被找到……”
“走!”
四人在沙漠中飞奔,奇怪的是,这片沙漠看起来一望无际,但他们很快就走了出来。
“奇怪了,都说望山跑死马,没想到这边刚好相反,没动身之前看着挺大,结果这么快就跑出来了。”罗兰感叹道。
他们已经进入一片阴暗茂密的树林,地上遍布骸骨,天空也阴暗起来。
和刚才的沙漠相比,就像是来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毕竟这里不是现实世界,物理法则不成立也很正常。”蝙蝠侠说道,“看这里的景色……我们已经接近梦魇石了。”
“只要将它拿回来,我就能解决这场事件了。”睡魔松了口气,“希望死人没事。”
“希望他没事。”
无眠骑士的意识内。
“你们阻止不了我,只要我将梦魇石拿到手,全世界都和我一样看待英雄……将你们视作怪物。”失眠冷笑道,“而你知道怪物死后人们会怎么做——他们会欢呼!但是我为什么要止步于此呢?有了梦魇石,我可以杀死所有人!如果我不能拥有家人……那谁都不能!”
“真是个疯子!”
“别这么说,至少我在解决掉你们之前,可以帮你们实现一下梦想。”失眠忽然想到了一个点子,“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你想干什么?”死人警觉地说道。
“我看未必。”至尊小超人不在意地说道。
死人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感觉,他忽然回忆起了一件事情,那是他以前和蝙蝠侠聊天时说起的事情。
“我也许并不懂怎么做一个父亲。”蝙蝠侠坐在韦恩大厦的屋顶,有些感叹地说道,“我有一个很好的父亲,但让我学习他怎么带孩子,我却做不到。”
“你确定要和我聊这个?”死人坐在蝙蝠侠身边,“我从未有机会拥有一个家庭。”
“那么你为什么不试着组建一个家庭呢?”蝙蝠侠问道,“哪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家庭。”
“我一直认为,因为我所承担的风险,让另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死人长叹了一口气。
“这可不是一种生活方式。”蝙蝠侠摇了摇头。
“……这就是你想要的!专属于你的……死人家庭!”失眠狂笑着,梦境的能量涌了出来,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被创造了出来,他们穿着和死人一样的红色制服,皮肤苍白如雪。
“你……你在做什么?”死人的心一下乱了起来。
“爸爸!”两个小孩兴奋地钻进了死人怀里。
“我们爱你,波士顿。”女人温柔地对死人说道。
“这样……是不对的……”死人低下头,无法下定决心将他们推开。
“我的爱人,别离开我们!”
“爸爸,来陪我们玩!”
“这跟对不对有什么关系,波士顿?这就是我们想要的,不是吗?”失眠摊了摊手,“我的家人在我眼前遇害,因为正义联盟的失败而遇害……所以相信我,我明白家庭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