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没有来的时候,这裏的每一处都透着孤寂,也不怪王后爱筹办宫宴,因为她自己一个人实在是太寂寞了,才格外向往一群人围在一起欢笑打闹的场景。
不过母亲比他要好一些,她再怎么孤独,身边还有两个儿子,把时间放在他们身上,日子就很快过去了。
他靠在窗边,除了这一处宫殿,旁边还有许多比较小的宫殿,是给王妃住的。
他不免想到,这些地方总有一天会被人给住满的,他会衰老,又不能生育,普拉美斯需要很多的子嗣,他不能一直占着他不放。
他以后就不能天天和普拉美斯住在一起了,普拉美斯往后还会有各式各样美丽多姿的王妃,一个个乖巧听话的儿女,能花在他身上的时间就更少了。
反正他们会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前往西方以及来世,又何必在乎未来这短短几十年待在一起的时间呢?卡莫西斯撑着头,心中安慰自己道。
他突然开始不希望普拉美斯做法老了,这样他们至少能时时刻刻待在一起,不会因为别人的事情而担忧。
不过普拉美斯当上法老也是一件好事,如果他能按照他所承诺的去做的话,埃及将来便会是太平盛世,将会有很多人会感谢他。
交接的事物如乱麻一般,普拉美斯忙的顾不上卡莫西斯了,可他经常还是会想起他。
各国的礼物如云般送了过来,数国使臣来朝,要将各种奇珍异宝,异域美女献给大埃及的王。
“赫梯王的赠礼,玉石——希望。”
普拉美斯撑着头,坐在政事厅的主座上,端详着侍从捧上来的玉石,把它从盒子裏取出来,在手心裏转了一圈。
玉石是墨色的,若不是它质地温润,恐怕丢在路边便和石头融为一体了。
他把它举了起来,对着外面的太阳,查看其中是否夹杂着杂质。
即便是没有杂质,这块石头也普通的很,虽然是玉,但还完全不配被赫梯当作宝物献上。
除非它有特殊的用处。
他偏头问赫梯的使臣:“为何叫做希望?”这枚玉石虽然颜色普通,但看得出工匠对它非常上心,把它切割得棱角分明,做成了一枚心形的护身符形状。
赫梯的使臣跪在臺阶下,闻言得意一笑:“这枚玉石乃天降之石,在我们国王登基的仪式时从天而降,是神的礼物。祭司说,这块宝石可以满足人的愿望。”
普拉美斯把水晶攥在手心裏,微微冰凉的玉石并未让人感到其有何特殊之处。
他思考了一会儿自己的人生,出身贵族,又深得前代法老的宠爱,并且如今他身边也已经有了挚爱一生的人。
他此生中的确有很多小遗憾,但是令他毕生后悔的事却没有。
于是他就开始往不着边际的地方想:“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那我是否可以请阿蒙神到我的面前来?”
赫梯使臣尴尬了一下,扯了扯嘴角,挽救说:“神一定会听到,但是由于神过于强大,不一定会接受玉石的引导看到陛下您的面前。而且,许愿是有代价的,必须付出同等的东西,才能实现愿望。”
普拉美斯扬了扬眉毛,递给站在自己身边的阿克塔娜,阿克塔娜看了看,摇摇头说并没有巫术在其中。
普拉美斯挥了挥手:“我没什么愿望需要实现的,有也是涉及了你们赫梯的根本利益,你们的神也不可能帮我实现。”
他把水晶放回了匣中:“给卡莫西斯送去吧,他可能会有什么我不能帮他实现的小愿望。”
卡莫西斯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普拉美斯了,因为最近普拉美斯忙得连睡觉都趴在他处理公务的桌子上。
他没生气,安安静静待在屋子裏,收拾着各种各样的礼物。
他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开始,将来还会有很多很多这样一个人等待的日子。
这段时间不停的有裁缝和金匠以及珠宝匠过来,按照他的身材赶制礼服,并询问他婚礼上各种首饰的搭配。
这短短的十几天裏,王后在婚礼上所戴的王冠是做不出来了,只能拿以前的旧王冠修补并加以点缀。
卡莫西斯不懂这些,可他还是努力地在按照普拉美斯和自己的喜好搭配,这次的婚礼不再是所谓赐婚,而且他们的双方自愿地、由衷地想要举办的婚礼。
十几天之后,国内局势稳定了下来,而新法老的登基仪式及婚礼也要开始了。
这一天,一切都显得么的隆重,场面比当年更加盛大。
繁荣的埃及,如同一头蓄势待发已久的雄狮,在这一刻终于迸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
不仅是埃及人,周围许多国家的使者都来到了埃及,他们并不是一般的臣子,很多就是相当有权力的大贵族或大官员大祭司,他们从自己的国家千裏迢迢来到了埃及。
他们刚来到埃及的首都底比斯,便开始感嘆这裏在法老的统治之下发展得多么繁荣,就算是他们自己的国家,也完全不能和这裏相比。
使臣们的礼物摆满了王宫前的小广场,甚至还有一匹大象候在宫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