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刚过,唐茜就再次告别了中规中矩的黑发,染上了一头耀眼的金发,额前还挑染了一撮海水一般的蓝色。
“喏,这是尼罗蓝,好像是这么叫的,我那个埃及前男友说这是他最讨厌的颜色,所以我回来立刻就染了。”她站在齐贤身后,挑起自己那撮蓝发,说道。
“你干嘛不自己打车过去,非要大老远跑来坐我的车一块儿过去?从你租的公寓去不是近得多吗?”齐贤一边往自己头发上抹发蜡一边说。
“因为我就喜欢看你打扮的时候从阿宅变斯文败类的过程啊。”唐茜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撑着下巴,樱桃红的小嘴抿起来,玩味一笑。
“爬,你去看看能不能帮到莫莲行不行?”齐贤指着门口,让她赶紧离开自己的视线。
“就你最覆杂。”他话音刚落,莫莲已经站在了门口,他身着淡蓝色的衬衫,头发已经编成了麻花辫,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
“咦?怎么这么白,抹了粉?”齐贤凑近了看,好像并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奇怪,同样是去埃及逛了一圈,为什么自己就黑了一圈,莫莲一点变化也没有?
可恶,他们现在站在同一个平面内都不是一个色号的,反差特别明显。
“没有,不过我特别会画眼线,如果你想试试的话。”莫莲抱着手臂,对他说。
“不了不了,我不搞行为艺术。”齐贤立刻摆手拒绝,他一点也不想在自己的脸上出现古埃及那种超夸张的大眼线。
中午十二点,他们到了民事登记办公室,站在门口等待,裏面已经有人在排队了,三两成群的,在他们前面那群人最中心的一男一女,嘻嘻哈哈地和朋友在讨论今晚花园派对的流程。
“我们在搬走之前也开个派对吧,在那裏住了两年了,邻居平日裏也照顾了我们许多。”齐贤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对莫莲说。
嗯?李博那家伙怎么还不来,难道他胆子大到看不起莫莲的邀请了?
莫莲嗯了一声算是应允,脑袋裏乱七八糟地想着。
派对就是宴会吗?要准备什么吃的?亲手做吗?做什么好?
他还没思考个明白,视线裏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朝那人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在这裏。
“不用招手了,你那么漂亮,我一眼就能看到。”来人穿着酒红色的衬衫,白色的马甲,暗金色的领带打的依旧是温莎结,他不疾不徐地来到了莫莲的身旁。
走来的竟然是梅裏。
“怎么是你?”齐贤立刻垮起个脸,与生俱来的敌意瞬间让他不高兴起来。
“嗯,我请他来的。”莫莲低头关掉刚在看的那篇中文小阅读题,转头对着自己身后的梅裏露出了一个微笑,“是吧,哥。”
唐茜在齐贤身后偷偷戳了他几下,已经抑制不住勾起的嘴角,微瞪的眼睛在质问齐贤为什么认识这样一个帅哥,不早点介绍给她?
齐贤一阵无语,妹妹啊,他不是好人啊,不,也不是坏人,是我跟他不熟,而且我们很久很久以前还差点是情敌啊!
他现在看着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看到三千年前这俩“兄妹”站在神庙旁边的小巷子裏叙旧难舍难分的曾经。
齐贤扯起一个微笑,他怎么突然醋意大发成这样?他是来和莫莲结婚的,梅裏只是来证婚,他居然吃这样的醋,真是格局小了。
而且,如果莫莲有了自己的朋友,他应该欣慰才是,这是他可以摆脱对自己的依赖,主动融入社会的第一步。
可为什么偏偏是梅裏啊,可恶!
虽然齐贤也说不出梅裏哪裏不好,他和莫莲之间有共同语言,还有这么一段“前世”的渊源,他也并不觉得梅裏会做出什么对莫莲不利的事。
可是就是很不快乐!
“到我们了,快进去吧!”唐茜明显感到了齐贤溢出屏幕的醋意,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催促道。
她的视线还是不自觉地会放在梅裏身上,这是哪儿来的魅力呢?!怎么就是移不开眼呢?
一系列繁琐的程序下来,下午,他们才从这裏离开。太阳还是很晒,签完字闲来无事,梅裏买了四个冰淇淋,问齐贤要不要。
“看他的表情好像是不要,但是唐茜姐姐似乎可以吃两个。”齐贤还没说话,莫莲面无表情地就替他说道。
“谢谢!”唐茜接过那个香草味冰淇淋,兴奋地朝莫莲眨了眨眼睛。
齐贤挑了挑眉,什么?真是出息了啊,会牵线了,莫莲?
他从包裏掏出两个红包,分别给唐茜和梅裏,算是感谢他们空出时间来帮忙。唐茜是自由工作时间,但是他好像记得今天是博物馆开放日?
“嗯?中国的习俗?”第一次收到红包的梅裏表示很新奇,刚想打开立刻得到了不能立刻拆的指令。
“回去再拆,你们都是。”齐贤转过身,“去吃饭吧,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