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行为简直就像馋小孩的怪蜀黍一样,他搓了搓自己的手指,自动远离那个小女孩。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啦,说起来,这孩子的爸爸还是齐贤特别远的那种远房亲戚呢。”唐茜叼着棒棒糖棍,靠着墻说道。
“碰别人的孩子是不礼貌的行为。”莫莲看着女孩儿逐渐远去的背影,对唐茜说。
“没有吧?我有时候见到可爱的小孩也会忍不住吧唧一口。”唐茜歪着头想道。
“我以前那个时候,孩子夭折的几率很高,如果随便碰一个孩子,万一那孩子因为各种原因不小心死了,是要赖到那个碰了孩子的人身上的。”莫莲向她解释道。
“为什么?吃不好穿不暖不小心升天了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因为他们觉得孩子是被瘟神碰了,被厄运笼罩,于是才死掉的。”他嘆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来到了现代,他也依然是这些封建迷信思想的信徒之一,是借助宗教信仰控制他人思想的恶人中的一员。
如果不是来到了现代,或许他一辈子都不能拥有这样清醒的头脑,永远是被宗教人员控制的提线木偶。
“嘿,我猜你其实很喜欢的小孩对不对?”唐茜像夹着一根烟一样夹着糖棍儿,冲他眨了眨眼睛。
“怎么可能?我不喜欢麻烦。”莫莲下意识地就否定了,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否定得这么快。
“咦?看来老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啊?”唐茜啧啧道,为他的不诚实摇了摇头。
“放心,跟着我贤哥混,保准你三年抱两。”她拍了拍莫莲的肩膀,笑容裏显然没什么好东西。
怎么又是三年抱两?莫莲又一次听到这个词了,根本听不懂。
“莫莲”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莫莲的身后传了过来,唐茜抬起头,竟然是梅裏。
他什么时候到的?刚才他们的对话他又听进去多少?
应该没听懂吧?他们说的是中文,唐茜暗暗祈祷,三年抱两这个词实在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伦敦小淑女嘴裏。
为了追求梅裏,唐茜已经给自己规划好了近期的风格,连相关的速成班都报好了。
“哥,我们去前面聊。”莫莲指了指唐茜布置好的小桌,对梅裏说道。
他转头看向唐茜,天知道这位小姐的脸怎么能变得这么快,刚才还是放荡不羁的时尚先锋,现在马上变成了温柔内向的羞涩小姐。
原来为了爱情人可以发生这么大改变的吗?莫莲疑惑地皱起了眉。
派对在夜色降临时正式开始,作为主人的齐贤接过了话筒,小小地阐述了一下自己举办派对的意图。
他随便找了个比较高的地方站了上去,挽起莫莲的手,说道:“谢谢大家能抽空来参加这个派对,我就开门见山,不浪费大家玩儿的时间。举办这个派对,一是为了庆祝我和我的丈夫莫莲新婚,”说到这裏,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祝福的声音几乎压不住,齐贤摆摆手让他们安静,继续说道:“二是为了和大家告别,我们打算回国发展了,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关照。”
莫莲看起来面无表情,实际上有些难为情,他不喜欢在那么多人的註视下和齐贤腻歪,不过他依然攥紧了齐贤的手不愿松开。
他不喜欢当众腻歪,但是在齐贤宣布他们之间的关系时,他心头简直愉悦得无与伦比。
巨大的喜悦令他心头发颤,连在申请表上填上自己的名字时他都没有感到过如此的激动,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待了多久。
察觉到手心传来的那份力量,齐贤安抚似的回握,让他不要紧张,也没什么好紧张的,这并不是丢人的事。
“我不紧张。”莫莲虽然嘴上对齐贤这么说着,但是一等他发表完了演讲,立刻把他拉到了最角落。
“干嘛来这么偏的地方啊?不紧张,但是害羞?”齐贤一路被他拽着过来,好笑地看着在最角落的地方搬了个椅子坐下的莫莲。
“怎么,带我来看我干妹妹和你干哥哥谈情说爱?”齐贤举起红酒杯,隔着人群一眼看到了同是在角落裏聊天的唐茜和梅裏。
“为什么李博不来?”莫莲早就想问了,一提到这个齐贤就无语:“俩人都在海南岛过冬呢,我们都从埃及回来了,他们还在腻歪,估计过几个月就能有爱的果实了。”
“爱的果实?”见齐贤笑的不怀好意,莫莲大概猜到了他在说什么,立刻一爪子呼到他脸上:“正常说话。”
他最听不得有人在他面前说这种闲话,谁都不行,就算是齐贤也不行。
“哎呦,新婚之夜,你居然为了别人揍你亲老公。”齐贤捂着自己的脸故作委屈地皱着眉头,埋怨莫莲着实胳膊肘往外拐。
“说谁都可以,不能说他们。”莫莲往齐贤的杯子裏倒满酒,希望喝了酒齐贤能安静一点。
“好了好了,我听你的。”齐贤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缘由,也不想知道,莫莲指明了自己的底线,而他只要小心不去触碰就行。
他微笑着哄着莫莲,也不断地往莫莲的杯子裏倒酒。
他抬起头,月色朦胧,隐在茫茫云海之间,如美人半掩的娇容。今晚的月色真美,真适合发生点什么。
于是这便演变了新婚夫夫的拼酒游戏,看谁能喝到最后,谁就是如愿的人。
但是齐贤到底是失算了,他怎么可能比得过从小把啤酒当汤送饭喝的莫莲,即便强撑了数杯,最后还是扑街了。
不过如此。
莫莲将酒杯放在桌上,又开了一瓶新的,目光不屑地将酒杯与齐贤的大脑门来了个cheers,颇有嘲讽之意。
不过微醺而已,这个人怎么就倒了?真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