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叉提到底是谁?赶紧让他上来吧,我真的写不出来啊!他撑着头,苦哈哈地拿着那只简陋的炭笔,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份薄薄的莎草“奏折”。
这法老,真是谁爱当谁当吧!怎么能赶鸭子上架,把他从来现代拉来当法老呢?简直就是难为人。
他如今每当接触斯科拉的时候,还要时不时躲一躲卡莫西斯,除此之外一天大部分时间都要坐在这个地方写东西,太难了,太难了!
当法老的有没有什么速成攻略?齐贤承认自己就是一条咸鱼,他连公司裏覆杂的事情都不太处理得顺手,更别说要他去治国理政了,还是在新王国时期的埃及。
“陛下,您之前邀请的客人到了。”基安站在臺阶下,对他说道。
“谁?我没有邀请谁啊。”齐贤下意识一楞,随即想到自己才被抓来这裏当了两天的苦力,人多半不是他邀请的。他咳了咳,说道:“让他进来吧。”
普拉美斯邀请的人,一定是有用的,齐贤心想,一定要把那个人也拉来做劳工,减轻自己的负担。
从正门进来了一位青年,他戴着深黑色的假发,穿着粗制的灰色麻衣走了进来。
他走到殿中,摘下头上的草帽子,向他行了一个礼。
“伟大的法老陛下,臣艾纳斯向您问安。”年轻人拥有深邃的眉眼,挺翘的鼻梁,偏厚的嘴唇,看起来很是英俊,他举止没有半分逾矩,看起来接受过良好的教育。
这就是普拉美斯的客人?
齐贤不免瞪大了双眼,这个人怎么看都那么眼熟。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个人和李博长的这么像?!
两个世界像是连接在了一起,梦裏的人在现实中出现,现实中的人出现在了梦裏。
一切好像拼图,凹与凸正好对上了。
原来这并不是偶然,而是早已註定好的。
齐贤嘆了口气,嘴上慢悠悠地说请起,心裏已经开始毛了。
我很好,请麻烦您告诉我你是干嘛的?能不能帮我分担一点这些乱七八糟的工作?我真的忙死了!
“您的邀请我已经慎重考虑了一番,您是神眷之人,您的意思也是神的意思,我没理由拒绝。”艾纳斯让自己的侍从把自己带来的图纸拿出来,朝齐贤径直走了过去,齐贤本来半梦半醒的,见他突然走过来,立刻清醒了。
“你先别过来,你是来做什么的?”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问道。
艾纳斯拿着图纸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他彬彬有礼的模样立刻被不满取代:“不是你请我来当你的叉提的吗?普拉美斯陛下?”
“啊?啊!”齐贤一楞,立刻反应了过来。
淦!白送上门的劳动力!终于来了!
他当即控制不住自己,猛一拍手,站起来说道:“我想起来了,是你,艾纳斯,好久不见!”
说着他就把这个劳动力搂进了怀裏,几乎落下泪来。
你就是我的救星啊!
回忆涌上来,他依稀想起了是有这么一回事,普拉美斯写了一封信,让人加急送去孟菲斯,邀请曾经的同僚来做自己的叉提。
“别抱了,纸都要揉碎了。”艾纳斯挣脱开来,抖了抖自己拿着的纸,莎草很脆弱,确实差点碎了。
“最近过的怎么样?”齐贤想和他套套话,他不太记得起这个人是什么来头了。能让普拉美斯亲自写信邀请他,估计两人之间有很深的交情吧。
“我很好,我的两位妻子也来到了底比斯,有时间领她们拜见陛下。”他没有提太多自己的情况,把手中的纸铺在了书桌上,齐贤看到,这是一张神庙的构造图纸,
“这是卡纳克神庙?”齐贤端详了一会儿,问道。
“我以为您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可是我们之前一起工作过的地方,您还是阿蒙大祭司,我真是有够佩服您的”艾纳斯突然觉得一切好像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这样重要的地方,他只是修覆完善了一下,为什么普拉美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实在是不应该。
“我不得不怀疑您成天痴心于追求那位嫡出的公主,在此花费了太多的心思,才导致理政的能力急剧下滑。”他捂着脸,嘆了一口气,随即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今早我抵达底比斯,街上的妇女都在讨论关于王后的事,王后新婚就被抛弃,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