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金色的,很像他家裏的壁纸。
那个模模糊糊的黑色东西,是他的电脑吗?
高处那个白花花的东西,应该是空调没错了吧?
太好了!终于回去了!齐贤猛地张开眼睛,眼睛闭久了眼前有点发蓝,他眨了眨,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古朴的黑色写字臺上堆着半人高的纸莎草书,沾着墨水的笔就放在旁边,他手底下还是那个熟悉的水晶球。
怎么还没回去?!
齐贤从椅子上站起来,捧起水晶球来来回回地看。
是不是姿势错了?要不要再来一次?
他来时是什么姿势?齐贤回忆着,好像是这么站着,双脚张开与肩同宽,双手捧着水晶球,脖子弯一点,脸贴得近一点,盯着水晶球看。
对,就是这个姿势。齐贤瞪着水晶球,像是要把这个透明的东西看出什么花来一样。
好像古埃及的祭司占卜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说不定这么看还真能从水晶球裏看出一点什么东西,再通过想象和推算,就能实现水晶球占卜。
他盯着水晶球看了整整十分钟,眼睛都瞪累了,精神也恍惚了。
漫长的十分钟,折磨的十分钟,他从坚信变成了怀疑,再变成了彻底的失望。他抱着水晶球,失望得几乎要失手将它摔下去。
不会吧?难道真的回不去了?
难道他要告别手机,告别汽车,告别空调,告别他在现代的亲人和爱人,被永远关在这个既落后又迷信的封建时代了?
不行,绝对不行!
说不定是还在冷却期,还没到时间让他回去。齐贤在心裏默默给水晶球找借口,安慰自己,他不准自己继续去琢磨那些悲观的想法,没事,大不了天天抱着它睡,说不定cd好了,一觉醒来他就到家了。
还以为熬到头了齐贤失落地抱着水晶球,几乎要落下眼泪,他真不知道自己留在这裏还有什么意义。
齐贤抱着水晶球,蔫巴了似的,瘫在王座上听着那些官员七嘴八舌地提建议。
新旧交替之际,每个人都想吸引新法老的註意,以此官运亨通,他们说什么,齐贤就应什么,然后干巴巴地说一声:“好啊,太好了。”
官员们面面相觑,从斯特拉公主回赫梯那天开始,法老就像失了魂一样,天天抱着水晶球,吃饭要抱着,睡觉要抱着,上朝也要抱着,像是被水晶球附身了。
齐贤已经不关心什么朝政了,官员们说什么,他只要答应就行,凡事有艾纳斯在一旁把关,但凡哪个官员的发言有点不对头,不能答应,他就会立刻咳嗽两声,暂时把齐贤的魂招回来,叫齐贤赶紧严词拒绝那个人。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齐贤闭上了眼睛,太阳太大了,即便在室内也让他觉得闷热无比,异域的夏日如同一团熊熊烈火,而他是顶上那口热锅裏的蚂蚁。
无端的邪火能将人的耐心燃烧殆尽,齐贤从未如此讨厌夏天,这样的天气简直不是人能生活的。
连喝一口凉水都不容易。
“陛下,南方饥荒地区粮食已开始发放,赈济的粮食也已从底比斯出发。”
“知道了。”
“陛下,上月审判的几个贪污卖国的官吏已当众处决,抄家所获均已上交国库。”
“知道了。”
“陛下,利比亚的一群难民已进入我国边境,足有上百人之多,恐扰乱我国边境治安,是否该驱逐?”
“赶走赶走,哪来哪回去。”齐贤挥了挥手,一个破会议开了大半个小时了,除了汇报就是讨论问题,一点意思都没有。
艾纳斯皱起眉头,似乎认为这个处理并不是很妥当。
“臣有异议,或许不该将他们驱赶出境,应当准许他们在边境安营扎寨”
他话还没说完,就有人站出来反驳了:“臣讚同陛下的想法,埃及之外难民无数,若真允许他们在边境安家,那其他难民听闻此消息,岂不是全部都会涌来埃及?”
“是啊,到时候边境鱼龙混杂,更加难以管辖,外国奸细容易混进国内。”
艾纳斯还想要说什么,可是齐贤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了,他们一副不争论个三百回合誓不罢休的样子,齐贤可不想陪他们就在这蒸炉裏吵架。
“行了,下一件事,快点说,我要走了。”齐贤已经站了起来,椅子已经被他捂得滚烫,打俩鸡蛋下去能立刻熟了。
一位老臣颤颤巍巍地上前来,语气也在发着抖,真不知道这么老了不回家呆着,还出来打拼什么。齐贤在心裏默默吐槽道。
“陛下,臣从民间和诸位大臣和女儿裏挑选了一些适龄女子”
“知道了,准了,我走了。”齐贤还没听完,直接就同意了。
适龄女子?又要唠唠叨叨地说天不下雨打算活祭了吗?随便搞去吧,一群思想覆古的老东西,劝他们信仰唯物主义是没有用的,齐贤老早就试过了。
献女人给那些乱七八糟的神能有什么用呢?那些神全是幻想出来的,不过是人们想给自己野蛮的杀人欲寻找一个恰当的借口罢了。
艾纳斯欲言又止,说实话,身为臣子,他在这件事上应该帮着老臣劝谏的,但是发自内心,他又想和齐贤说这事不该操之过急。
特别是眼下。
可是齐贤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简直刷新了艾纳斯对他的认知。
“不能这样吧”看着齐贤离去的背影,艾纳斯喃喃道。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齐贤自己拿着扇子扇了扇风,寝宫内实在太热了,谁?谁现在能给他做一个空调,他就立刻把全埃及最大的官给他做。
衣服已经脱到了道德范围之内最少了,他还是热的要命,即便身边有四个美女帮他扇风,他也没觉得凉快半分,反而因为身边围着的人太多而更热了。
“你们全部出去,我一个人待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