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番前来是为了向您表达自己的诚意,希望为埃及的繁荣昌盛献力,收覆失地,以报先王知效之情。”
你想表达什么?齐贤一脸迷惑,他怎么听不懂呢?
“为此他愿意献上一半家产充归国库,以示忠心,日后定为陛下效犬马之力,不求官覆原职,只求在陛下身边谋得一官半职便满足了。”
这些全都是欧利写在信上让他帮忙转告的,卡莫西斯第一次做这种传话的事情,有些紧张,但是他神色冷冷清清的,似乎并不是在替别人说好话讨饶,而且单方面为自己的命令作出解释。
这样不行啊,态度要诚恳一些。卡莫西斯捏着手心,暗暗对自己说。
但是即便软下语气,他也控制不了自己,话到嘴边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半点软不下来。
该死,他懊恼地悄悄抬头看向普拉美斯,想看看他的反应。
可齐贤呆呆地坐在那裏,低着头,一动也不动,就是偶尔嗯一声,以示自己人还活着。
他听懂卡莫西斯在说什么了,他是在说想让他恢覆自己外公的职位!
这这好像不是我能决定的吧?齐贤犹豫地想道,回答说:“我问问艾纳斯吧,会尽力帮你说说的。”
卡莫西斯不明所以地偏了偏头,想不明白他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听取别人的建议了,但是他不想再继续谈这件事了,于是点头道:“好。”
齐贤终于憋不住了,这样沈闷的气氛几乎能把他憋到窒息,这裏他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莫卡莫西斯,其实我”
他今天必须和卡莫西斯说清楚,不能再把他蒙在鼓裏了。
“什么?”卡莫西斯见他一口气憋在胸口的样子,不知道他吞吞吐吐地想要表达什么。
“我,我就跟你坦白了吧,其实我不是普拉美斯,我来自三千年后,我的灵魂附身到了你的丈夫身上,但是我不是他,你明白了吗?”
他像倒豆子一样劈裏啪啦一口气讲完了,说完后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卡莫西斯。
“你在说什么疯话呢?”卡莫西斯皱着眉,眼前的普拉美斯目光躲闪,神情紧张,全然见不到平时那般飒爽之气。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不理你,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你,你不要怪我。我本来想在这裏待几天就走的,可是出了点小差错,暂时回不去了。”齐贤又低下了头,卡莫西斯狐貍一般透着精光的眼中充满了怀疑,他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身体还回去的!”
“你怎么证明?”卡莫西斯瞇着眼睛,半信半疑,他从来没有见过普拉美斯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但是他说的未免离谱,实在是令人难以立刻信服。
又是要证明?齐贤穿越来这裏这么多天了,其实还没弄清楚该怎么解释,只能说:“我可以预言,在埃及的东方,三千年之后将有一个大国要崛起,这个国家叫中国,特别厉害,相信再过个两三百年,就会有一个叫姬发的人建立一个名叫西周的朝代,然后再过八百年,就会有一个叫嬴政的人统一六国建立秦朝”
“停。”他还没来得及滔滔不绝地将自己的专业好好伸展一番,卡莫西斯就叫他闭了嘴。
卡莫西斯抱着手臂,坐在凳子上,凝着脸说:“我不听这些没用的,既然你能预言,那你就告诉我我什么时候死吧。”
齐贤一听就为难了:“这这不好说啊。”
好家伙,我怎么知道,我活到今天你都还没死呢,你问我这个?
卡莫西斯闻言冷哼了一声,果然如他所料。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不是来自未来吗?我什么时候死,总有记录吧?”
齐贤苦巴着脸在心裏默默吐槽:可即便你真的死了并且有记载,我又怎么可能记得住嘛,我是来自未来,但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你问这个问题不是在强人所难吗?
卡莫西斯暗暗摇头,普拉美斯这是想要找借口抛开他么?明说不就好了,何必找这些不成样的借口,还特意编好了一套说辞,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他挑起眉,打算给眼前这个人最后机会:“好,那我换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死的。”
齐贤翻了个白眼,怎么又是这种问题?不过这个我知道。
“我大概会在”话刚说出一半,他忙把已经到舌头上的后半句卷回来咽了下去。
这种事怎么能告诉他?真是莽撞了。
“什么时候?”卡莫西斯歪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齐贤摆了摆手,他不说了。
一来现在他在这个身体裏,哪有咒自己死的?二来就算他真的会在一年零三个月之后死掉,他这么说出来,卡莫西斯只会更不相信,就算他之前可能相信,现在也不愿意相信。
“不说,好。”卡莫西斯嘆了一口气,“我不相信你的话。”
齐贤哑口无言,能不能认真听他说说?要是能让他多说点,他相信自己一定能用缜密的逻辑和真实可靠的历史说服卡莫西斯让他相信的。
可是卡莫西斯已经不打算听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