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犯不着您动手!”
见卡莫西斯一副要拿着铲子亲自上手种花的样子,花农忙围了过来劝阻。
这样一位金贵的公主,哪裏能下地来种花啊?万一磕着碰着了,他们十几个人去轮番上吊也不够让法老平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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嚟希自己也是一个仆人,她当然清楚这些花农都在担心什么,无非是害怕承担责任,“我们殿下想做,就让他来吧,不会有事的。”
等花农的头子点头了,一群人才四散开去忙活自己的,卡莫西斯一手拿着一株幼苗,一手拿着铲子,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他在神庙裏阅读的那些书籍可以堆满好几车,但它们都没有告诉他,应该怎么样才能成功地种活一株花。
“公主,我来教你吧?”一旁一个花农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上来教他。“首先,你得先刨一个坑吧?”
卡莫西斯点了点头,觉得他所言极是,于是端详着幼苗根部得大小,小心翼翼地刨了一个坑。
坑太小了,幼苗的根部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扒拉着坑的外缘不愿进去。
卡莫西斯无奈了,他又把坑扩大了一圈,谁知这又太大了点。
看着他即将追求完美地把土往回填,按压在坑壁上让坑变小一点,花农有点汗颜,拦住了他:“没事,就这么大也可以了。”
把花的根部放进去,预留出合适的长度留在土壤表面以上,剩下的就是往回填泥,再浇上一点点水。
最后的最后还需要撒上一层肥料,但是这并不是这个阶段该做的事。
“是不是很简单?公主殿下?”花农拍了拍手上的土,卡莫西斯点了点头,他以为这是多覆杂的事,谁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呢,花就已经栽下去了。
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开始,之后还有漫长的一段时间,需要浇水,施肥。
哈特希突然在他身后笑了出来。
註意到卡莫西斯投过来的目光,她解释道:“我觉得这株花的历程就像殿下和陛下的婚姻,开始是被迫的,就像一粒种子被埋进了黑漆漆的土裏,它周围都是黑的,感觉看不到希望,其实不然,漆黑的土能让它快快发芽,钻出到地面上来,看上去是一件坏事,但其实是一件好事。”
“你看现在这株花,它还没开花的时候长的跟一棵普通的草似的,谁也分不清它是草还是花,总是误会它把它当作一棵普通的草,它就在人们的误会裏一天天长高长大,然后就开花啦。”
卡莫西斯眨了眨眼睛,不解地望着她,不明白她是想表达什么。
“你看,这是不是也像您和陛下的之间?所有人都不看好你们,但是等到最后开出花来的时候,所有的误解和误会都会解开啦!”
她露出灿烂的笑容,等待卡莫西斯夸她,但是她怕是白等了,因为卡莫西斯是万不可能主动夸人的。
他抚摸着青翠的绿叶,轻轻摇了摇头,“你说的可真是牵强。”
哈特希鼓着腮帮子,不满意他这么说,她明明已经很尽力地去阐述自己的理解了。
卡莫西斯一想到前几天普拉美斯来他的宫裏时说的那些话,心中就愁绪万千,噎在心头,如同一根难缠的鱼刺,吐不出咽不下。
“希望一切真的都是误会吧。”
哈特希把手上的泥土拍打干凈,头顶上的太阳太晒了,毒辣得令人睁不开眼睛,她示意卡莫西斯回宫殿去,但是他迟迟不起身,俨然一副要继续种下去的样子。
这可怎么办?万一他晒久了中暑,那事情可就糟糕了!再说了,这件事有专门的花农去做,她的殿下这么认真做什么?
“殿下,我们回去准备准备吧,老爷已经回到底比斯准备面见陛下了,我们要不要也去见一面?”
听闻这个消息,卡莫西斯偏了偏头,停下了手裏的动作:“他回来了?那就等他见过陛下之后,以我的名义邀请他去宴会厅,勉强为他接风洗尘吧。”
啊哈特希拼命给他使眼色,拜托,她的重点是让他回屋去准备,不是为了接取一个筹办宴会的新任务啊!
註意到就她抽搐的眼皮子,卡莫西斯挥了挥沾满泥土的手,让她觉得晒就先行回去,他还想在这裏继续种花。
“按你说的,如果要用这些花去装点婚礼的话,那不应该是亲手种下才能凸显诚意吗?”他拿了一株新的花,专心致志地刨出一个合适大小的坑,“况且,普拉美斯已经为我做了这么多了,我也应该为我们之间的婚礼付出一点什么。”
“您这么想,陛下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不过,他最近变得越来越冷淡了。卡莫西斯垂下了眼帘,握着铲子的拳头也暗暗攥紧了,沈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就像是嚼破了一颗奇苦无比的胆,胆汁,苦涩的汁液在嘴裏炸开那一瞬间。
算了算了,不去想他了,真是令人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