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其中也不乏卡莫西斯实在是太任性的原因,但是齐贤知道,卡莫西斯也只不过是在忏悔没有在母亲在世的时候好好地陪伴她。
如今他的母亲离世了,他没有心思去筹备自己的婚礼,这也在情理之中。
齐贤承认自己确实是有些着急上火了,听闻那群大臣居然要拥护斯特拉做王后,他现在恨不得立刻举办婚礼,把王冠扣在卡莫西斯的头顶上,向所有人宣布,历史终于回到了正轨。
可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婚礼会不会延后都难说,他逼着卡莫西斯回来举办婚礼,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卡莫西斯,但是没有办法,他这也是为了卡莫西斯好。
“陛下好像在发愁?”
齐贤吓了一跳,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斯特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齐贤拍着胸脯平覆自己的呼吸,他明明记得没有传唤是没人能进他的寝宫的。
“是侍卫让我进来的呀,刚才我让侍卫进来禀报,他是看到您点头了才领我进来的。”
齐贤摸着自己的头顶,他刚才后悔得太投入了,只依稀记得有一个人进来过。他以为那个人是进来打扫卫生的,便点了点头示意他把自己脚下这一块儿也清扫一下,谁知那个人竟然是来禀报斯特拉求见的侍卫。
算了,人已经进来了,他也不好就这么把人赶出去。他嘆了一口气,撑着头问斯特拉,“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今日塞提来找过我,给我带了一些时令的水果,我一个人吃不完,便给陛下带了些过来。”
“塞提去过你那裏了?”齐贤偏过头问道,虽然塞提偶尔去找自己的母亲谈谈心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诧异。
塞提上次见到斯特拉的时候,场面极为尴尬,他以为塞提并不想和斯特拉扯上太多的关系,谁知他居然主动去找斯特拉了。
事情正在往他预想的反方向发展,如果塞提主动向外界承认斯特拉是他的母亲,到时候立斯特拉为王后的呼声肯定会更大的。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他今天必须要找塞提再好好谈谈心才行。
“陛下在想什么?表情这么凝重?”看到他皱起的眉头,斯特拉扬起笑容问道,她当然知道原因,但是她赌齐贤绝不会明了地说出原因,然后指责她。
她已经对齐贤的性格有所了解了。
齐贤将她放在自己面前的水果推了开,“水果挺新鲜的,你自己留着吃吧,觉得太多了就分给仆人们一些,他们也挺累的。”
他并不是单纯地想要拒绝这些水果,而是拒绝斯特拉投送的好意,既然他已经没有机会让斯特拉回到赫梯去了,那他就要尽量疏远她,让她自己不想再主动来见他。
“对了,陛下,我发现这几天您好像牙齿不太舒服的样子,所以我带了一些药来,虽然不能根治,但是可以镇痛和改善您的病情。”
“真的吗?”提起这件事,齐贤立刻来了精神,他已经疼得受不了了,斯特拉此时带药来找他,简直是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我当然不会骗陛下,这是我们赫梯独有的一种药,对镇痛有奇效。”斯特拉让仆人拿上来了一个羊皮小包,她解开小包上缠着的细绳,将羊皮展开,裏面有一些细碎的草药。
不会是那种虽然能镇痛,但是会令人上瘾的药物吧?齐贤心底有些害怕,服用那种药物的话,说不定他登基后连一年都活不到就驾崩了。
看他一副担忧的样子,斯特拉自然猜的到他的顾虑,“这种药的副作用很小,但是药材极其名贵,难以收集,在赫梯只有王室才用的起。”
“真的没关系吗?我之前已经收下了你送给我的安神香了,明明你才是埃及的客人,却让你送给我这么多东西”齐贤推却着不好意思直接收下,这可是斯特拉的嫁妆之一,他收下了安神香也就罢了,要是把这药也收下了,那可就不太合适了。
“有什么关系,我短时间内是用不上这副药了,陛下用完了还可以来找我,我叫人再从赫梯送来就好了,虽然药材名贵,但是我们赫梯的国库裏还多的是。”
“那谢谢你了。”既然斯特拉都这么说了,齐贤也就大大方方地收下了,他是真的很需要这副药,如果有效果的话,就是让他掏钱去跟赫梯国王买他都愿意——前提是这副药裏面没有掺毒药。
为了保险起见,齐贤决定在服用之前还是找阿蒙大祭司来看看,虽然没有太多用处,但是也图个安心。
真是讽刺啊,齐贤嘆了一口气,难为斯特拉记得他牙疼的事,卡莫西斯好像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这口牙的病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