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也在啊,”齐惠抬起头,从母亲的肩膀看过去,看到了莫莲,还有自己的爸爸,她相当地欣喜,她平常都住在学校,只有周末才能回家,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爸爸了。
齐先生从椅子上站起来,殷勤地把位置让给了自己的夫人,“来了啊,坐这儿。”
“女儿好不容易周末回家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女儿。”齐夫人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摆着的果篮,便拿起了果篮最上方的那颗红似宝石般的苹果,拿着小刀,坐在病床边削了起来。
她削得并不熟练,毕竟这种事在家裏从来轮不到她去做,都是家裏的保姆做好了给她端上来。
她好不容易削了一个坑坑洼洼的苹果,却将苹果切成了三片。
“妈,我不喜欢吃苹果,别给我了。”齐惠推拒道。
“我吃我吃,我爱吃。”齐先生自然会捧自家夫人的场,伸手就要过了一片。
“赶紧过来吃了苹果,脸白得跟刷了白漆似的。”齐夫人对躲在窗帘旁边的莫莲说道。
即便知道她是好心的,但是莫莲还是有些不自在,他不习惯跟气场如此强大的长辈待在一块儿。
他走上前去,接过了那块儿苹果,然后又退回了窗帘边上。
他还是觉得待在角落裏,让齐夫人不要註意他来得舒心。
苹果不怎么甜,虽然看起来红润好看,但是远远不及他和齐贤去埃及的时候吃的水果拼盘裏的水果好吃。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跟齐贤再去一趟埃及,或是去别的地方也好,他太想念齐贤了,想念那个活生生的,会冲着他傻笑的齐贤。
看着他老老实实把苹果吃完了,齐夫人才收回了视线,嘴裏却没有停下,依然在絮絮叨叨地数落着齐先生的不是。
“昨天隔壁的佐太儿子结婚,我叫你去,你嘴上答应了,但是到了晚上该出门的时候,人突然又不见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事。”
“没事在忙,就是一个朋友突然叫我出去喝酒,我把这茬给忘了。”齐先生摸了摸头,向她解释道。
“喝酒喝酒,就知道喝酒,酒比你的儿子女儿还重要。”齐夫人扶着额头嘆气道,“连你的傻儿子都知道酒喝了没用,你怎么就不懂呢?”
“有用。”齐先生小声嘟囔着反驳道,虽然他也说不出来具体有什么用。
“你还敢顶嘴是不是?”他不反驳还好,一反驳那可就激起了齐夫人的火气了,齐夫人把水果刀插回刀鞘中,将刀扔回了果篮裏。
“一天天的不着家,知道的懂你是从早忙到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外头有人了,我问问你,那天进别墅区的时候,跟你走在一块的那个女人是谁?”
“什么女人?哪有什么女人?”这一问倒是把齐先生问蒙了,他可不记得自己身边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女人。
“就是扎个高马尾的那个年轻姑娘,你跟人家有说有笑的,别以为我没看到!”齐夫人气的往椅子上一坐,“你儿子现在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女儿明年又要高考了,你呢?你这个做父亲的,整天不回家不说,还敢在外面找年轻姑娘?”
莫莲扬起了眉毛,虽然他并不能完全听懂,但是凭借他听懂的那些词句,加上齐夫人如此大发雷霆,他也猜着了大半。
拜托,他不想继续待在这裏了,这些事情他管不着,也不想听。
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病床上的齐贤,向他祈祷此时有人能识趣地给他来个电话,或是能有个医生护士进来看看也好,他想找个机会先离开这个房间一会儿。
忽然,他的余光好像看到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我没有找年轻姑娘,你一说高马尾我就想起来了,那个人是一个大师的助理,那个大师享誉中外,想要他帮忙算算的商业巨鳄能从这儿排到天府机场,我好不容易才搭上线,想让大师来看看我们家阿贤这儿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我才不相信你有这么好心,你要找什么和尚道士早都去找了,现在都过了一年多了,你才想到去找,我信你鬼扯。”
“我真没有,我对天发誓好吧?”齐先生苦哈哈地竖起了三根手指,要对天发誓,但是齐夫人根本懒得看他。
她哼了一声,对齐先生说:“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下个月你要是回家少于二十天,我们干脆就直接分家析产好了!”
“分家?妈妈你是认真的吗?”齐惠听到也是吓了一跳,难道真的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分家又怎么样?好过他身在曹营心在汉!”齐夫人显然已经不想继续在这裏待下去了,“惠惠,我们走。”
“等一下。”
出声叫住她的并不是齐先生,而是莫莲。
莫莲的目光紧紧盯着病床上的齐贤,确认了好久,才放轻了语气,小心翼翼地抬头对他们说道:“他好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