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修?怎么不算呢?他连埃及这么大一个国家都能够管得下来,和埃及一比,管理公司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等我出院就给我安排工作吧,我真是睡得太久了,现在简直一刻也闲不下来。”为了显示自己除了看起来还有点虚弱,已经没有什么其他毛病了,齐贤想撩起自己的衣袖给他们看看自己的肱二头肌,却突然想起自己并不是还占用着普拉美斯的身体,自然没什么肌肉,于是动作刚做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知道了,就冲你这句话,到时候给你指派那些臟活累活,你可别再来找我抱怨。”齐先生拍了拍齐贤的肩膀,暗暗在心中嘆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在齐贤醒来之后,他总感觉齐贤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具体是哪儿不一样了,他也说不上来。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齐贤说话的语气和从前截然不同了,他的语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相信他所说出来的一切,并且感到非常地放心。
齐先生和齐夫人在病房裏待了几个小时便离开了,他们各有各的事情要去忙,就连齐惠都要在周末去补课,空荡荡的病房裏只剩下了齐贤一个人。
见他们真的都走了,齐贤打开了蛋糕的盒子,不出他所料,蛋糕不仅长得像个草莓,连粉色的奶油上都放着满满的草莓。他只看了一眼,便把蛋糕放在了一旁。
他现在需要冷静地去想好自己的措辞,告诉莫莲自己在这一年多裏穿越到古埃及所经历的一切,向他证明自己向他提出离婚并不是临时起意。
三天之后,齐贤就出院了,他本来就没什么病,只是躺的太久有点虚弱而已,医生嘱咐他在家静养,但是他如何闲的住?仅在自己父母家裏休息了两天,便想要给莫莲打个电话,约他出来吃饭,再好好谈谈。
但是莫莲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问过自己妹妹,齐贤才知道今天是莫莲考试的日子,所以手机关机了一整天。
“我今晚不回家吃饭,先开车去接他,然后跟他一起吃。”齐贤从抽屉裏取出自己的车钥匙,钥匙太久没人用了,沾上了一些污渍。他并不在意,用指尖抹去了那些污渍,放进了口袋裏。
“行,你们好好谈谈。”齐先生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送他出了门。
车库的卷闸门缓缓上升,他按下车钥匙上的按钮,红色的汽车发出清脆的应答。
当握住方向盘的那一刻,他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
终于告别了牛车马车人力车,开汽车上柏油马路了!
他踩下了油门,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手生了,撞到不该撞的东西。
所幸他还没有忘记怎么开车,当车开上人来人往的马路时,他摇下了车窗,饶有兴致地观摩着这拥挤的人群,呼吸着这来自现代化城市略微糟糕的空气。
他开得很小心,像刚拿到驾照上路的新手,所以他在路上花费的时间远比他想象中的多得多。即便如此,等他开到校门口的时候,门口依然围着许多的家长,看来考试仍在继续。
他甚至看到有人举着横幅,有人捧着花,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依稀想起了十年之前自己也是在这所学校参加的考试,而自己的父母也和校门外围着的这群家长一样,心焦地等待着。
他坐在车裏,远远地盯着那道校门。
这个距离,他听不到考试结束的铃声,正当他等得都有些恍惚的时候,校门打开了。
他顿时醒了醒,学生们从校门口鱼贯而出,奔去自己父母的身边。这一场考试结束,就意味着他们整个高中生涯也就此落幕了。
他从车上下来,即便隔着一条马路,他也能在人群中一眼锁定那个身影。
莫莲穿行在拥挤的人群中,他只背了一个小包,头发也披散在肩头,他低着头往外挤着。
齐贤之所以能一眼认出他,一是因为当所有人都探着脖子去寻找自己的家人的时候,只有他低着头,想要挤到没人的地方,好打车回家,二是因为他实在是太醒目了,对于齐贤来说,只需要看到一个背影,他就能准确地认出莫莲。
他快步穿过马路,拦在了莫莲的身前。
莫莲烦躁地皱起了眉,他本就不喜欢人多的场合,更不喜欢肢体接触,刚才这群人已经将他挤得心烦意乱了,现在突然又有个人挡在了他的前面。
他抬起头,刚想让那个人让开,可在逆光之中,他看清了面前这个人的脸庞。
齐贤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齐贤看了好久,犹豫地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裏?”
难道他是为了催他离婚,才堵在考场外的吗?
“没什么,听说你考完了,我来接你。”齐贤伸手想要替他背那个看起来不轻的包,但莫莲转过身,避开了他的手。
“不需要,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他显然并不想去理会齐贤,刚刚考完试,他的好心情却因为齐贤的出现而消失殆尽了。
“我的车在马路对面,我们去车上说吧。”齐贤亮出了自己的车钥匙,在莫莲面前晃了晃,领着莫莲朝马路对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