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欧利眉一横,做了逐客的手势,他早都料到了,自己和卡莫西斯别说达成合作,连交易都没办法谈。
真不知道普拉美斯许了他什么好处,或者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短短月余,卡莫西斯竟然就成了他的人了。
“您不用急着赶我走,我们还有得谈。”卡莫西斯拿起果汁抿了一口,“您早年做那些腌臜事,我知道不少,我想,要是说出去的话,您多年的努力,大概都会付诸东流吧。”
“你胆敢威胁我?”这正是欧利的软肋,说到这裏,他感觉自己面前这位老者掺杂着腐朽之气的呼吸好像都要停止了,”你就不怕你的母亲跟哥哥跟我一起倒臺吗?”
他忌惮卡莫西斯,忌惮他知道的那些事情,但是他又不能杀了他,无论是得罪普拉美斯还是得罪法老,他都没有好果子吃,一点小小的折腾可能都会要了他的老命。
“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你只是一个臣子,而他们是法老的妻子和长子。你忘了?只要我身后有普拉美斯在,替他们说几句话,应该不难吧?”
“你到底想要什么?”欧利鹰隼一般的眼睛盯着卡莫西斯,像是要把他生生撕碎,才能解心头之愤。
他根本想不到,这个平日裏沈默乖巧的小子,最后竟然是一块最难啃的骨头,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如若他早出生几年,王位继承人就没有梅裏和普拉美斯什么事了,即便是不好控制,也好过梅裏那烂泥扶不上墻的。
“我的要求并不高,你得保证我的母亲和兄长衣食无忧,就算以后离开王宫,在外面的生活条件也必须和在王宫裏别无二致。”
“可以,”这个要求确实不高,不过是一点钱的事,欧利自然可以答应他,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依然要讨价还价:“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不把事情洩露出去的同时,王位的竞争,你不许插手。”
“我本来就没打算插手,但是”卡莫西斯的话被欧利打断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论结局如何,我会保证那个兵头子活着。”
“很好。”卡莫西斯点了点头,“对了,我还需要知道一点别的,比如,在军队之中,谁是你的内应?”
“你又想做什么?一个胡摩还不够吗?”欧利快要呼吸不畅了,卡莫西斯难道还要狮子大开口?
“没事,找个接应罢了。”卡莫西斯倒不是他想那个意思,他站了起来,此地不宜久留,普拉美斯还在等他。
“接应?”欧利不知道他还想干什么。
“普拉美斯本人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但这不包括他党派中的事。”
欧利脸色黑沈,报出了一个名字,卡莫西斯掀开纱帘,打算离开。
“多谢外公款待,我先走了。”
“你大费周章逼我杀你,还把我的线人给卖了,就为了让我保你的母亲和哥哥,还有那个兵头子?”
卡莫西斯回过头来,不解他何出此言,他微微笑道:“往后还要合作,也就多多仰仗外公了。”
欧利冷哼一声,他的手一挥,陶土杯子摔在了地板上,滚水四溅。
哈特希跟在卡莫西斯的身后,跟他一起离开了。
欧利也愤然起身,他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发抖。不过,他并不觉得普拉美斯能在卡莫西斯那裏讨到什么便宜,这小子心裏头到底只有自己,只做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投靠自己觉得有用的人。
但奇怪的是,他这样的人,竟然从来没有做法老的野心,连欧利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普拉美斯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回来的时候,心中悬着的巨石便沈了底。
他从座椅上起身,赶紧递上了一杯冰饮料,帮卡莫西斯摘下面纱,用小扇子给他扇风。
“怎么这么殷勤?我不过是去了一会儿。”卡莫西斯婉拒了他递来的饮料,不想再继续灌水了。
普拉美斯没听清他的话,脑子裏嗡嗡作响,也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怎么的。他见卡莫西斯不喝,便自己灌了一大口,好清醒清醒自己的头脑,但是没用,他的头脑裏反覆循环着一句话。
他也许真正属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