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后又是一年,郭铁柱和隔壁村村花冬梅的事情已经被家里知晓,双方家里也都互相觉得不错,准备等孩子们年纪再大大就给两个娃定下来。而与每天都沉浸在幸福的粉色泡沫里不同的则是程晨风家的情况。还没从每天可以光明正大护送时尧回家中继续咂摸出更多的甜味,程奶奶的身子突然之间就垮了下来,给眼见着稍有起色的日子又蒙上了一层雾霭。
程晨风不得不小小年纪便承担起一家之主的重担,虽然有时尧不时递来的各种关注和照顾,但为了更好的照顾程奶奶,也为了维持他和程奶奶的生活不想加被他们拖累,程晨风还是退学了。当然从内心来讲学校对程晨风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值得回忆或者留恋的地方,当初也是程奶奶执意让他去上学,他不愿意那里浪费日子的。对于程晨风辍学的事情,时尧虽然和程家交往颇深,但也不好过于干涉,更何况程晨风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主意却颇正,加上程奶奶的身体却是需要人照顾,程晨风更是不可能抛下老人家不顾而自己去教室里听那劳什子的课了。对于程奶奶的身子,时尧也确实是有心无力,无他,只是因为老人家的年纪大了,加之当年打地主那会和程爷爷一起被批斗示众确实也吃了不少苦,身子底早就被掏空了更留下了许多暗疾。哪怕时尧去深山里挖回了野人参,对于程奶奶来说也是虚不受补,总之就是,程奶奶现在已经油尽灯枯,之所以能继续撑着,也是因为对程晨风这唯一-的孙子的眷恋这才不能安心的闭眼。当然熟知剧情的时尧知道,程奶奶现下便犹如那强弩之末,便是撑最多也不多几个月光景了。为了让老太太临走前的这段时间能够宽慰,时尧抽空来看老太太的次数和时间也就更多了。虽然不知道老太太的态度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时尧也暗示了老太太若是她哪一天真的走了,时尧可以也愿意接过程晨风的抚养权,会像对待他自己亲弟弟那般将人带大。老太太虽然还没有明确表态,但是看到老太太眉宇间散去不少的阴郁和愁绪,时尧也知道老太太心里这事差不已经定下了七七v\。
之所以还没有明确下来,估摸着也是老太太心里还再愧疚着他们明明只是熟悉的陌生人,现下却要欠他这么大的恩情,心里对他这个后辈过意不去。时尧又没法对老太太说明他和程晨风的因果关系,更不敢告诉老太太他养程晨风其实是养自己的小爱人,“童养夫”他一点都不亏。要是真说了,老太太说不定会被他一句话气死。时尧只能报着微妙的心情尽可能的开导程奶奶,比如对着程奶奶玩笑般其实却是真心地委婉道:
“小风以后肯定是有大出息的,又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您老以后肯定能享清福,成为村里人人羡慕的老太太。碍于程奶奶的真实情况时尧和程奶奶都心知肚明,所以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一
程晨风以后肯定是个有能耐的,因此我养他一点都不亏,以后他一定会感恩回报我的,说不准还是我占了您们的大便宜,您真的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至于“路过”却不小心听到了两人对话,不知其中丰富内涵的程晨风,晚上藏在被窝里抱着被子即惭愧害羞又兴奋斗志昂扬的一遍遍回忆时尧对他的“肯定”。促满脸晕红,甚至半夜不小心第一次梦到了不可描述画面导致了其后几天都浑浑噩噩,时而皱眉时而释然,各种反常之类的,就是时尧不知道的了。等时尧再次见到程晨风,程晨风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确定了自己的内心并且并没有什么压力的就接受了。甚至觉得颇有几分理所应当的程晨风虽然在皇向时尧的时候心中跳动着不安又躁动的小火苗,但是表面上却被擅长潜伏和隐忍的程晨风极好的隐藏了起来。不是他不想要,只是因为时尧太好,太过完美又过于厉害和敏锐,程晨风不敢赌,要是在犹如他之前偷偷尾随那般被时尧轻易看穿,他怕这一次他没有足够的幸运,幸运到时尧还愿意让他这个心怀不轨的人留在他的身边。所以他要潜伏起来,在“哥”的身边小心谨慎地潜伏起来,变得强大,变得完美,强大完美到能与他比肩,强大完美到能让那个人眼中只有自己。而不是现在这般对所有人都那么好,好的让他嫉妒,好的里其他人都那么,格格不入,仿佛时刻都在发着光的哥”藏到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到的地方。几个月后,能够使他和时尧更近一步的机会出现了,虽然程晨风并没有有期待过这样一个机会。
程奶奶最后还是病危了,走马灯似的一辈子在眼前放过,程奶奶知道自己熬不过今晚终于要走了。程奶奶笑着让程晨风通知叫来了村里的村长,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族长们,最后一一个被程奶奶派程晨风去找的人则是时尧。
程晨风自然也明白奶奶的举动意味着什么,站在时尧家门前,程晨风双眼赤红,心里明明难受的厉害,眼睛却干涩到留不出一滴眼泪。
他的整个人好似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沉浸奶奶即将离世的极度悲伤中,另一半却又在看到时尧的那刻清明理智到几近残酷。时尧看到这赤红着眼睛一脸平静中却仿佛酝酿着狰狞的风暴的小孩,心里咯噔一声,当即便猜到了程奶奶多半是不好了。当即不顾还没穿好的衣衫便要拉着小孩往程家跑,不料,却被程晨风紧紧地攥住了手腕,甚至因为程晨风的力气过大,便是连时尧都感觉到了一丝疼痛。时尧脚步一顿,疑惑地回望过去,就见程晨风眼中血丝更浓,惨白干裂地薄唇张了张,沙哑地对他说道:“我还记得那天坟地里你将王涛腿掰折了,又教训并吓唬了那些人的事。时尧不知道小孩这种时候为什么说起了这茬,但看着程晨风颇有几分神经质的表情,又知道这孩子不是无的放矢没有分寸的人,于是眉头动了动,还是耐心询问道:“所以?”只见程晨风的唇角竟然突兀地向上扬了扬,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但是在这种时候,却诡异地让人看着莫名心生寒意。尧倒不至于被程晨风这一出给吓到,只不过却是担忧程晨风是不是因为程奶奶即将撒手人寰刺激过大,承担不住了。时尧反手握住程晨风的手,另一只手将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按入了怀里,顺着人的背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