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妾室擦了擦脸上的茶水,神情镇定下来,带着三分可怜和妩媚,泫然欲泣道:“妾知道妾得老爷宠爱,太太若是容不下妾身,直说便是,妾……离开便是!”
苏郁神情淡淡的,侧脸用一种厅裏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询问道:“堂下这个可有卖身契?”
听到苏郁此问,有一个穿得十分端丽的中年女子走出队伍,向前一步回道:“王氏姨娘是昨日老爷于城东宜秀街带回的,卖身契自然是有的。”
“太太难道还想发卖了王妹妹?王妹妹可是老爷昨日买回的,千般宠爱,太太怎能做如此恶毒之事?!”有一个女子尖声道。
“就是!”
“就是啊!太太怎得如此善妒?!”
当下又有几个女子附和道。
“这几个是?”苏郁不咸不淡的问道。
那中年女子继续回答说:“太太大概是不记得了。刘氏,周氏,张氏,上个月随州富商送与老爷赏玩的舞姬。”
“舞姬?”苏郁抬眼,随即摇摇头道:“这规矩真是让人吃不消。”
“太太有何吩咐?”
苏郁微笑道:“先跪着吧。”
那几个女子嗤笑道:“太太的规矩真大。”
“不跪?”苏郁问。
“太太这裏的规矩我们真是吃不消,是不是啊姐妹们!”王氏尖笑道。
“真的不跪?”苏郁又问。
那几个女子恍若未闻。
苏郁点了点头,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脆响,她扬声道:“来人。”
几个粗壮的仆妇走了进来,应了一声。
苏郁伸出保养良好的手指,指着那裏四个妖媚的女子,神情平淡的道:“拖出去,挨个杖毙吧。”
36第三十五夜
血檀妆盒(三)
厅中一时寂静,没有人敢说话,连那几个进来的粗壮仆妇都楞在了原地。
苏郁理了理长袖,抬眼道:“怎么还不去?”
学于长久的梦中的气场,随着苏郁的刻意而为而施加了压力。几个仆妇不由自主的应了一声,然后将四个女子扯到了外面,开始去唤家丁来。
很快的外面就传来了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叫声让花厅裏的女子都脸色惨白起来。
这些惨叫声持续了很久,苏郁在花厅的主座上,心情很愉快,甚至非常的愉快。
那种愉快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她发现她喜欢上了做梦,因为做梦可以肆无忌惮的做她想要做的一切,比如——杀人。
她最厌恶有人在她耳边吵闹不休,最厌恶无自知之明的人,最厌恶行事浮夸的人。在现实世界,她会忍耐,那是一个法制的社会,就算只是表面。
但是在梦裏就完全不同,她只要有能力,就可以做她想要做的,她甚至觉得在梦裏,她要比在现实裏轻松的多。
这种感觉就像是上网一样,顶着虚无的名字,做着肆无忌惮的事情,妙的地方就在于,还没有人知道你是谁,当然,最妙的是,无论怎么做都不会影响到现实。
血液都在沸腾,在叫嚣着要更多的血腥,惨叫,还有死亡。
苏郁垂眼看自己手指上一枚八宝戒指,然后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理智,她毕竟不是一个疯子。
没道理的杀人是不对的,别人顶撞你两句,也不能算特别严重对不对,怎么可以杀人呢?
……那又怎么样,想杀就杀了,违背她的话就该死……更何况,这一切都是假的,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两种想法在她脑子裏翻腾,挣扎,只不过一直到外面的惨叫声再也没有出现,苏郁也没有喊停。
厅裏的人都静悄悄的,苏郁细细打了个呵欠道:“散了吧。”
呼啦一下好多女子都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出了花厅。
苏郁回到自己房裏,自然有乖巧的婢子送上茶点,又有的来垂肩捏腿,伺候得苏郁十分满意。
另一方面,苏郁杖毙了四女没多久,就有人将此事报给了这座府邸裏最有权势的人——苏郁和那一群姬妾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