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呼吸的不顺畅和喉咙的不舒服,比她的眼睛先一步苏醒过来。
唐秋白皱着眉,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依然没有光亮,黑黝黝的一片,但全身上下传来清晰地疼痛感倒是让她有了些真实。
“景……咳咳,景舒云!”
尽管这样,唐秋白还是想再确认一次。
受到的冲击,让唐秋白每说一句话都要咳上好一阵,四周静悄悄的,除了风刮过树枝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应。
她挣扎着坐起来,微屈的手指抓着地,因为动作的牵连,身体反馈传来的痛感让唐秋白眉头紧蹙。
“咳咳……景舒云?”
唐秋白环顾四周,眼睛适应了黑暗反而能看出些什么,除了树和一些杂草枯叶外,这里再没有其它了。
不对,还有碎石。
唐秋白很快注意到她的周围有着碎石,视线向上仰视望去的时候,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丝丝光亮,但是可能因为距离太远,或者光亮本身就很淡,所以也看不真切。
不过,唐秋白倒是想起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拦路的人影,不如说是浑身带着一股熏人酒气的姜凡。
“不好意思,麻烦借过。”
“哟,唐小姐不认得我了?我却认得你。”
“上次的事,想必唐小姐也不记得了?”
“……”
“唐小姐为人出头倒是爽快的很,就是脑子不太好,记不得?”
“哦,你说你趴在地上的那次?”
“哈哈哈,唐小姐伶牙俐齿的很,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多管闲事,我失去了一切,没有齐静婉家里的支持,我原本已经握在手里的地位,全部成了泡影!”
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变得难看,加上喝了酒,满脸通红,光线昏暗的缘故,愈发显得诡异阴沉。
之后,姜凡提到了景舒云,显然是齐静婉这条路走不通,想换条路。
唐秋白原意是不想搭理他,任他聒噪一通完事,但是当“景舒云”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那一刻,理智迅速退去了。
再之后姜凡易怒,在酒精的作用下情绪失控,竟然一手把唐秋白推了下去。
碎石混杂着树枝的剐蹭,还有沿路石头的撞击。
……
“嘶……”
唐秋白倒吸了凉气,微咬着牙,半晌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轻轻的笑起来,只是唇瓣上被划了道口子,鲜血凝固了,扯动起来又疼的皱眉又忍不住的笑,倒是像苦中作乐一样了。
“还好是做梦,只有我掉下来了。”
她轻声嘀咕道,去检查身上的伤势。
裸露的皮肤被划出了许多道口子,还有好几处擦伤,手脚好像各有扭伤,活动的时候,一抽一抽的疼,脸上唐秋白看不见,但是似乎也有口子,额角上还顶着肿起来的大包,唐秋白只是摸了下便不敢再碰了。
唐秋白记得她被推下来之前手里还握着手机,现在也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了。
但是抬手的时候,手环的亮度,透过屏幕裂痕看见的时间,都让唐秋白莫名的安心。
她还活着,还能看见景舒云。
……
寻找的人分散开来,景舒云带着翟妍返回之前她和唐秋白去看夕阳的那条小路。
景舒云询问过,按照时间差比对,她离开前见的唐秋白,就是公司所有人里,最后一个见到的唐秋白,而她离开时唐秋白还在这条小路里。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就算不是发生在这条小路里,那唐秋白走出去也会有服务员能看见她。
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一直走到尽头,景舒云也没能看见唐秋白的身影。
原本就降下来的空气又凉了几度,景舒云紧皱的眉又深了些,仿佛要在眉间刻出印记。
冰凉的指骨失去血色,变得惨白,为了不错过任何的异常,她推近了金丝眼镜。
景舒云看着她们之前站着聊天的地方,甚至空气中还带着唐秋白的气息,不易察觉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下。
景舒云从小路的尽头细细的往回找,什么痕迹也没有,十分的干净,甚至小路旁的灌木也修剪的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