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都不能。
她只能忍耐,只能承受,只能选择在生活的废墟里努力抠宛如带了□□的糖吃,努力的扎心的笑着活下去啊。
时鹿坐在小飞毯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说她的小道消息说得逸兴湍飞、容光焕发的神君大人,怀疑他日常是以吃八卦为生的。
死透了的时鹿真是为芸芸众生感到忧心啊,有这样喜欢嚼舌根的管理员,老乡们真的有未来可言?
反正,她是没有未来可言的。
她短暂如蜉蝣的一生,也就这样了。
爱讲小话的神君大人还是补偿了时鹿一把,他开着他的波斯虫小地毯,把时鹿直接送到了黄泉入口。
这样,她就再也不用担心会迷路啦。
属于幽溟独有的刮骨吸髓的冷风刮过来的瞬间,时鹿缩回了神君大人的小飞毯。
她苍蝇洗手般的搓着卑微的小手手,呵呵笑道:“小白,哦不,神君大人,麻烦您老还是把我送回去吧,你的小世界对我太不友好了,我不是很想在这里度过作为亡魂的余生。”
时鹿临阵反悔,默默痛心疾首,恨自己总是心太软。
谁让她无法忘记三岁为她盛放的流星烟雨,无法忘记和她一起发呆一起虚度浮生的小少年,更加无法忘记亲自照顾她吃吃喝喝、每天陪伴她一起入睡的静静小可爱呢。
啊啊啊,爱是什么,爱是魔鬼啊!
她好像被魔鬼附身了。
这该死的披着人面、以温情为饵、好玩弄人心的魔鬼!惨遭自打脸的时鹿狠狠甩头,几乎是恼羞成怒。
哦哦哦,可去他妈的吧。
(ノ`ー)ノ~~┻━┻
特么既然是死是活都这样了,魔鬼附身也好,被魔鬼吃掉也好,她就是要雄起一把。
魂飞魄散就魂飞魄散吧,她再不求平平淡淡苟延残喘,只求轰轰烈烈粉身碎骨。
做个悲剧的无名英雄好过卑微的查无此人。起码还有为悲剧艺术的慷慨光芒照大地?
有事神君,无事小白,神君大人看透了时鹿的势利,不肯吃亏的呵呵回去:“你还挺挑剔的,不是说没有斯德哥尔摩癖好么?”
时鹿都决定跳槽了,完全不怵的。
被魔鬼附身的钢铁小仙女看着白毛君,满眼都是鄙夷,“白白啊,你脑子里怎么只有情情爱爱,就不能有点人间大爱?就算是言情世界的神,能不能长点像样的出息,挺起你书神界a股大神的脊梁,支棱起来点啊?”
突然被嫌弃不够大爱不够出息不够支棱的神君:
作为亡魂苟且的最后时刻,时鹿决定遵循自己的意愿,不是被逼上梁山,也不是被强行代言,身体力行支持一下宇宙环保公益事业。
粉身碎骨全不怕,碾落成泥更护花。
时鹿决定不浪费一滴灵魂的残骸,她要做一回威风凛凛、为正义献身的护花使者。
她要为她的静静小可爱,她的人间小天使,最后努力一把,尽她最后的绵薄之力。
总对她翻脸无情的人间不值得,曾对她落井下石、还原成系统的三岁不值得,将她坑生坑死坑得死去活来、然后摇身变成世界之神的裴与宁不值得,但对她温柔体贴爱护有加始终如一的静静小可爱,值得。
生前盼不到救赎自己的英雄,死后做一回别人的蹩脚英雄,也不枉此生。
时鹿含着一腔激荡的热血,跳下小飞毯,头也不回的冲背后的白毛君潇洒的挥了挥手,走向了三岁,哦不,是裴与宁的破碎小空间。
她,时鹿,带着满血的亡魂,回来了。
时鹿最终还是软磨硬泡,敲诈到了嘴硬心软的神君大人的人生意外险全额补偿,把她被损耗到残血的魂体充能充满了。
冲这点,时鹿觉得她家乡的纸片人同胞们未来还是有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