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猎户正蹲在地上磨着猎刀,山中的猛兽多,有时还会翻过篱笆趁你不在时翻箱倒柜找吃的。所以,每晚他都要把磨的光滑的刀放置在床边,才敢安心入睡。
“咯吱……咯吱……”枯叶被踩动的声音距离他越来越近,他眼裏划过一缕寒意和警惕,手上动作一顿,悄无声息地起身站在枯树后面。巨大的枯树干很好地掩盖住他的身子了。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的邹云疑惑地盯着那个窗户被紧紧钉住的木屋。
他没找错吧?这木屋密封成这模样,还能住人吗?
“赵大叔?赵大叔你在吗?”一个人在荒无人烟的山上走着,邹云慢知慢觉感到后怕,小声呼叫起来。
原来是云哥儿啊,赵猎户生硬的脸庞松懈下来,从树后走到邹云面前严肃道:“云哥儿,你上来干什么?戚秀才没有跟你说山上猛兽多,很危险吗?”
“赵大叔,我来买几只野兔子?”邹云低头道,他也意识到自己的粗心大意,万一真碰到狼,狗熊……这些动物,就尸骨无存了。
听了这话,赵猎户疑惑道:“云哥儿,你忘记了吗?我每天早上都会提着刚抓到的猎物下山到村子东边卖吗?”
邹云心下一颤,大脑飞快运转起来:“我……我知道,但是明天店裏开业,忙不过来,没时间等赵大叔您明天下山,一时冲动就亲自过来买。”
“我就说嘛,下次不要上来了,多危险。”赵猎户脸色转晴:“你进屋歇会儿,我上去看看陷阱有没有抓到野兔。”最近天冷,山上的兔子、野鸡……找不到吃的,在陷阱出放点胡萝卜、生菜,它们就纷纷中计。
他把邹云带到室内,拿起木门上吊着的弓箭,熟门熟路地找到他布置陷阱的地方。
一个有五处,其中三处完好无损,一看就知道野物没有中计,剩下的两处分别有三只兔子以及两只野鸡。
于是,邹云大手笔的全包了下来后,又马不停蹄的往镇上赶。
收尾工作简单但繁琐,光是洗菜,切菜、切肉……就花费了两小时多,更不用提后面的腌肉,炒辣椒油、制作调料……
总之,这一整天,他们几个人忙得脚不离地,彼此之间连说话的工夫都没有。待他们乘着牛车慢悠悠地回到村裏时,天色已晚,几个人背靠着车厢打着瞌睡。
到了榕树下,黄大爷在外面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无奈地打开帘子。冷风灌进来的剎那间,其他人一激灵全都清醒过来,只剩下云哥儿一个人还在呼呼大睡。
离他最近的宁哥儿正要唤醒他,就被戚林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他踩上踏板,把邹云从车厢最裏面抱了出来,中途邹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带着浓重困意地喊道:“林哥,你来了?”
戚林垂眸,低沈着声音说:“云哥儿,你再睡会儿,很快就到家了。”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魔力,邹云很快又进入了梦乡,睡梦中,隐隐约约感到有人为他擦拭身子,他不耐烦地翻身,嘟囔了几句,又睡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