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面对朽木白哉。
站在院子裏,她抬头望着头顶那清朗的夜色。
尸魂界夜晚的天空,虽不比白天那般明凈,却一样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这样的天空同样让她有种想要毁掉的冲动。
这片天空明天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了,即使想要为其沾染不同的色彩也已经是有心无力了。而不久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大概这裏也不会有人记得她了吧。
那朽木白哉呢?朽木白哉是否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将她遗忘?
打开房间的门,朽木白哉在看到朽木清雅的那一瞬间,呼吸一滞。
站在那的朽木清雅太过安静,安静的让他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上前一步这梦就会醒来,而对方会随着梦的醒来而自己从眼前消失。
只是此时此刻的这个场景并不是梦,因为对方已经收回自己望向夜空的视线,转身看向自己这边,嫣然而笑。
“白哉。”
在后来的很多年裏,朽木白哉一直都做着相同的梦——梦裏,樱花飞舞的季节,穿着白色和服的朽木清雅站在庭院裏凝望着蔚蓝的天空。在感觉到他的存在后会转身看向他,笑着喊他:“白哉。”当他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时候,那人却在他眼前化为片片花瓣消散,再也寻不到。
那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而现在,他的视线落在朽木清雅那单薄的穿着上,抿紧唇瓣走过去,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右手握住她抬起的手,是预期中的冰冷。
“怎么还不睡?”
原本因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以及对方的动作而失神的朽木清雅在听到对方的询问后回过神来,笑答:“睡不着,所以就出来走走,抱歉打扰到你了。”
“不会。”
简短的对话过后两人都沈默下来,朽木清雅的视线再次落在那片天空之上,这样与身边的人在一起的时间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视线从朽木清雅的身上转移到清朗的夜空,秀挺的眉头皱起,朽木白哉一直都知道,身边的人在安静的时候总喜欢望天,可是他却不知道她透过这天看的是什么,想的又是什么。
他自认为是最了解朽木清雅的人,可是在某些地方他却又是最不了解她的人,比如果说在她安静的望天出神的时候,再比如说她毅然选择前往现世驻守的原因。
“吶,白哉,”许久,朽木清雅率先打破沈默看向身边的人,说,“你和绯真的婚礼我无法参加了,不过婚礼那天我会托人带礼物回来的。”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笑容,可是朽木白哉此刻的心情却因这温柔的笑容而焦躁起来,他不明白,为何她总是可以笑的如此云淡风轻,笑的如此事不关己。
“为什么?”
对上朽木白哉那坚持的目光,朽木清雅笑着转移视线望向夜空,沈默下来。就在朽木白哉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再次对上朽木白哉的视线,开口问道:“答案很重要吗?”
朽木白哉的回答是执着而坚定的目光与沈默,朽木清雅的表情中掺杂了一丝无奈,却又被她很好的掩饰过去。
低头看着披在身上的外套,朽木清雅轻抿唇瓣看向面前等待答案的人,问:“如果我告诉你问题的答案,是不是你就会取消与绯真的婚礼,改变你的决定?”
“……不会。”虽然一开始有些迟疑,可是最后的回答却是非常的坚定。
对于这个答案,朽木清雅早已知道,却还是感到无比的失落。即使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可还是期待着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才会如此失落。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一再追问原因?既然如此,知道了答案又能如何?”
朽木白哉觉得好像已经能够碰触到问题的核心,可也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很快那感觉便消失无踪。
不想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朽木清雅脱下身上的外套还给朽木白哉,说:“谢谢你的外套,早点休息吧。明天,就不要来送我了,我不喜欢那种离别的气氛。”
拿着朽木清雅还给自己的外套,朽木白哉看着她转身,却在她离开的剎那抓住她的胳膊。下意识的行为,就连他自己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惊讶,但他并没有松开自己的手。
朽木清雅抬头看看面前的人,然后低头看着握着自己胳膊的手,低语道:“白哉,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总是做这种会让我误会的事……”让我以为自己并不是自作多情,让我以为自己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
“吶,白哉,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的承诺吗?”
面向朽木白哉,朽木清雅难得的收起自己一贯的笑容,面对她难得的认真,朽木白哉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他说:“记得。”自己曾承诺要保护她一世,如此重要的承诺,怎么可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