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身,鲜血从伤口中如同泉水般涌出,迅速染透她与他的衣服。
如果不找到卯之花队长,怀裏的人会死——此时此刻,朽木白哉清楚的感觉到了这一点,那种会失去最珍视的人的感觉几乎将他逼疯。
“白哉……我很开心……你能够来救我……可是你……怎么可以……丢下绯真……”
因为说了太多话牵扯到身上的伤口,让朽木清雅咳嗽起来,鲜血随着她的咳嗽从口中涌出。
见状,朽木白哉匆忙停下来,阻止她继续说话:“绯真很好,你不要说话。”
“白哉……”朽木清雅似乎并不打算听他的话,她摇摇头,“我想……和白哉……单独在一起……”
看着面前即使受伤如此之重也依然固执的人,朽木白哉最终选择了妥协,抱着她落地,靠着一棵树坐下。
那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色,还有那几乎被拦腰折断的伤,无一不让朽木白哉痛苦。明明说过会保护她,明明说过不会让对方遇到危险,可到头来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到。
“太好了……白哉……”朽木清雅看向抱着自己的朽木白哉,费力的抬起左手抚上对方那俊秀的脸庞,“能够再见你一面……真是……太好了……”
她以为她可以做到很洒脱,可是直到最后一刻才发现,她真的很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他,害怕就那样带着遗憾死去。
“虽然会让你困扰……可是……还是想要告诉你……”朽木清雅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睁开眼看向对方,说,“白哉……我喜欢你……”
一直一直,都很喜欢……可是……
手渐渐变得无力,视线也渐渐模糊……已经到时间了吧。看着因自己的告白而楞住的朽木白哉,朽木清雅闭上眼睛。
能够再见最后一面,真的是太好了。
“白哉,再见……”
“白哉……我喜欢你……”
原本一直困扰在朽木白哉心中的疑惑都因这句话解开——为什么她从来不肯叫他一声“哥哥”,为什么她执意离开,为什么会因为她的离开而烦躁,为什么会讨厌她与市丸银太过亲近……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喜欢怀裏的人。
“白哉就是白哉啊,是与哥哥不同的存在。”
原来她一直都划分的很清楚,只是他一直都模糊了自己的真正想法,是他一直都没有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
喜欢,很简单的一个词,可是他却直至此刻才明白。
“清雅,我喜欢你。”
只是他的话语并没有得到回应,不知何时,怀裏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安详。
惊恐随着朽木清雅的身体转化为灵子消散而在朽木白哉心中蔓延,他抱紧对方想要籍此来阻止她的消散,可最终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的怀裏一点一点的消散。
“朽木队长……”
有谁在耳边说着什么,可是朽木白哉看不清是谁,他所能看到的只有渐渐化为灵子消散的朽木清雅。
最终,朽木清雅在他怀裏化为灵子彻底消散,再也寻不到也抓不到。
“清雅会死,完全是你的过错啊,朽木队长。”
朽木白哉茫然的抬起头,最后看到的是市丸银那张带着冰冷笑容的脸。
是啊,清雅会死,这完全是他的过错啊。
朽木白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裏仿佛回到了过去,重新经历了与朽木清雅的过往,从最初的相遇到最后的别离。
梦醒来,他发现自己坐在长廊上,面前是樱花飞舞的庭院。
“你醒了,白哉。”
轻柔温雅的声音,熟悉到让朽木白哉有种幻听的感觉,他诧异的扭头,看到本应该死了的人正满面笑容的望着自己。
是梦吗?可是却又如此真实,真实的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清雅……”
他想要伸手去碰触对方是否是真实的,可是却又害怕因自己的碰触面前的一切都会消散。
“怎么了,白哉?我脸上有什么吗?”
看着对方用手在脸上乱擦,朽木白哉忍不住勾起唇角,伸手梳理她额头有些凌乱的头发,手所碰触到的真实感让他松了口气,说:“没什么,只是做了个梦。”此时的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梦境,又或者他根本不想去分清。
“是什么梦?”
伸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水,朽木白哉沈默下来,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樱花。
“我梦到……你死了。”
时间仿佛因他这句话停止了流动,诡异的安静迅速的蔓延开来,他诧异的抬头,却发现原本坐在自己面前的人不见了。
飞舞的樱花,熟悉的庭院,就连茶杯中的茶水也依然冒着热气,却惟独不见了刚才还在泡茶的人。
“白哉。”
顺着声音看去,他看到了站在樱花树下微笑着的女子。
恬静的笑容,飞舞的樱花,所有的一切都变的不真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