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圣地，圣殿中。
白圣使坐在主位上，面前摆放着一幅巨大的凌霄天舆图。
舆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五行道宫在各个区域的据点，以及万佛殿真佛们的攻击路线。
万佛殿的反扑比她预想的更加猛烈。
短短三天之内，五行道宫在原万佛州境内的十三个分舵，有七个遭到了万佛殿真佛的袭击。
其中三个分舵的护山大阵被攻破，驻守的真仙和修士被迫撤退，分舵中积累的资源被洗劫一空。
五位宫主坐在两侧，面色都不太好看。
圣炎宫主一拍扶手，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白圣使，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万佛殿那些秃驴欺人太甚，我们不如直接带人去灭了他们！”
白圣使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不行，我们的力量有限，如果分散出去与万佛殿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枢基界的势力还在暗中窥伺，一旦我们露出破绽，他们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到时候，失去的就不只是几个分舵了。”
圣炎宫主还想说什么，青霖宫主拉住了他。
“白圣使说得对，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万佛殿，万佛殿的那群秃驴，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等圣主回来，随手就能镇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存力量，等待圣主归来。”
白圣使点了点头：“传令下去，所有分舵收缩防线，放弃那些难以防守的偏远据点，将力量集中到核心区域。
护山大阵破损的，立刻修复；资源储备不足的，从总舵调拨。
在圣主回来之前，我们要确保五行道宫的核心力量不会受到重创。”
五位宫主领命而去。
白圣使独自坐在圣殿中，望着面前的舆图，沉默了很久。
……
转机没有等到，等到的却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消息。
消息是从五行道宫在凌霄天各地的分舵传来的，但最先发现异常的不是五行道宫的人，而是一个枢基界的散修。
那个散修在黑雾中与一位凌霄天的散修发生了冲突，双方都是五等真仙的修为，打了一整天，最终同归于尽。
这样的事情在黑雾降临后的日子里发生了无数次，本来不值得大惊小怪。
但这一次不一样。
两位真仙陨落之后，他们的果位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归天地、等待重塑，而是直接溃散了。
果位中的法则碎片如同被摔碎的瓷器，四散飞溅，然后一点一点地消散在了虚空中，再也没有重新凝聚。
消息传开后，凌霄天和枢基界的修士们都不敢相信。
结果随着越来越多的类似之事发生，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真仙陨落后，果位溃散，不再重生。
天道的规则变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
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任何人质疑。
从今往后，真仙不再是永生的。
他们会老，会死，会在战斗中真正地陨落。
他们的果位不再是永恒的避风港，而是一个脆弱到随时可能碎裂的容器。
这个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在凌霄天和枢基界中迅速蔓延。
那些原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的真仙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那些原本被真仙们踩在脚下的大乘修士们，第一次看到了翻身的希望。
恐慌、混乱、疯狂，在短短数日内席卷了整个世界。
而更大的变化，还在后面。
随着越来越多的真仙陨落，越来越多的果位溃散，天道开始出现了某种从未有过的反应。
那些溃散的果位碎片并没有真正消失，而是被天道吸收了。
天道将这些碎片重新熔炼、重组、提纯，然后凝聚成了一枚枚全新的果位。
那些果位不属于任何人，不归属于任何势力，不为任何人所控。
它们就那么安静地悬浮在大道空间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等待着有缘人去证道。
消息传出后，整个凌霄天都沸腾了。
那些被大势力压迫了数十万年的小势力修士和散修们，第一次看到了证道成仙的希望。
以前，果位被五大势力垄断，散修想要证道成仙，要么加入五大势力，要么去渊界碰运气。
如今，天道降下了新的果位，任何人都可以去尝试证道，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真仙。
无数修士从凌霄天的各个角落涌出，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有的是大乘巅峰，有的只是金丹元婴。
但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
然而，通往大道空间的路并不平坦。
黑雾笼罩了凌霄天九成以上的区域，只有那些拥有玄仙亲手布置的大阵的势力据点才是安全的。
散修和小势力修士没有这样的保护，他们只能冒着被黑雾吞噬的风险，在黑夜中穿行。
无数的修士在黑雾中迷失了方向，被传送到了枢基界的各个角落，然后被枢基界的修士当做入侵者斩杀。
无数的修士在黑雾中遭遇了枢基界的强者，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化为了飞灰。
但活着到达大道空间的那些人，大多数都成功了。
一枚新的果位，往往会有数十甚至上百位修士同时尝试证道。
那些成功的人，成为了这个时代的新晋真仙；那些失败的人，则永远地留在了登仙长梯上。
而那些原本占据着凌霄天顶端的大势力真仙们，则在这场变局中损失惨重。
他们的果位不再提供永生，他们的修为在不断地下降，他们的优势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有些大势力开始崩溃，弟子们纷纷叛逃，长老们各自为战。
有些大势力则在崩溃中重新整合，以更加严酷的手段镇压内部的动荡。
凌霄天，乱了。
枢基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些大势力的玄仙同样不知所踪，那些大势力的真仙同样失去了永生的保障。
散修和小势力修士同样在大道空间中争夺新生的果位，同样在黑雾中与另一个世界的修士厮杀。
两个世界，在同一场灾难中，不断开始融合，走上了同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