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菲菲看到尸体的瞬间立马冲进了厕所吐了。蒋培培起初还能忍,看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也捂着嘴冲进厕所吐了起来。
李政毕竟不是新手,也不是第一回看到死人。
他忍着不适主动上前检查起了尸体,观察了一下道:“看样子死的时间还不算太久,还没有出现很明显的僵硬化”
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转脸一看是裴放和江才清上来了,立马道:“你们来得正好,你们应该比我们早到达宿舍,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对上裴放似笑非笑的表情,李政也想起了刚才不愉快的小插曲:“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我们没有利益冲突,在这个任务里共享信息,对大家都好。”
江才清闻言点了点头:“嗯,是这样的,我们比你们早进来十分钟,所以提前检查了一下尸体。据我观察,这把凶器属于管制刀具,大概是一把15cm左右的弹簧刀。弹簧刀是可以折叠的,所以相对来说,确实比较容易在校园这种地方藏起来。”江才清之前拍戏的时候,也曾经看到过类似的专业道具。
只不过眼前这把,是开了刃的真正利器。
“凶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校内的学生”江才清看了一眼裴放。
接收到他的眼神,裴放才倚着门框补充道:“凶手应该是藏在了床底下,伺机作案。”
迎着几人错愕的眼神,裴放踱步走到了床边,指着床底道:“凶手应该是提前进入了这间宿舍,藏在了床底下,时间嘛,”他想了一下摸着下巴道,“时间不太好确定,初步猜测是在昨天晴子跟林橙请假离校后到回来的这段时间之内。”
裴放的话让人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你你是说,凶手是一直躺在晴子身下,等着她睡熟了之后,把把她杀了??”谭菲菲捂着嘴,一脸惊恐地问道。
裴放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是啊,从现场来看,行凶之后身上的衣服肯定溅了血,凶手应该还用洗手间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场,换了一身衣服才离开。”刚从洗手间吐完出来的谭菲菲跟蒋培培闻言脸色更难看了。
“你是怎么知道凶手躲在床底下的?”李政很是好奇。
裴放拿起了床前沾了血迹的地毯,这块地毯虽然长度只有二十多厘米,但是却毛茸茸的,还算厚重。
众人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手上的地毯,才听他缓缓道:
“这个屋子里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很多东西上都带有灰尘。这个地毯也是如此,已经染上了灰尘变了些颜色,证明摆放的时间不算短了。但是问题就在于。”
他一脸嫌弃地随手把这张带了点血渍的地毯扔到了一边:“地毯的下面却很干净,肉眼看上去根本没有灰尘,地毯与木地板衔接的位置也并没有明显的灰尘痕迹。唯一的解释就是,凶手爬进去之前,为了方便,把这个地毯从床边拿开了,爬进去的时候衣服可能蹭到了原本地毯下面的灰尘。”
“之前我看过了,这间屋子里能躲藏的地方只有两处,衣柜里或者是床底下。衣柜我已经检查过了,密密麻麻的塞满了衣服,根本没有躲藏的空间,那么就一定是床底了。”
这个双架床是木质的,下铺的床底大概有20多厘米的空隙,虽然藏起来有点勉强,但的确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听见裴放这么说,李政也弯腰查看了一下床底,脸色有点难看地起了身,印证了裴放的分析:“你说得对。凶手八成是藏在床底,木板上隐约还有个脚印形状的痕迹,床底下灰尘也不符合常理,太干净了。”
杀晴子的凶手,竟然真的是躲在了晴子的床底下!
众人听完后一脸凝重。
没想到凶手心思缜密到了这么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拿开碍事的地毯爬到了床底下后,甚至还能不忘把地毯放回原位!
之后耐心的蛰伏着,等待着时机…等到晴子熟睡后,又悄悄从床底下爬起来,慢慢举起了手里的弹簧刀,凶狠地连刺数下,血花飞溅。
想到这里众人都吓得不轻。
看向裴放的眼神也掺杂着浓浓的忌惮,就凭这么一点信息,就能得出结论,这是何等的可怕!
此时此刻绕是张强这种蠢货,也明白了这一点——裴放可不是任他揉捏的小虾米,而是实实在在的厉害角色。但现在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气氛沉默了一会。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宋仁突然开口道:“那么林橙的嫌疑应该是最小的,同一个宿舍的林橙想要行凶,有很多机会,根本没有藏在床底的必要。凶手更像是趁两人请假的时候藏进来,之后又趁林橙不在,爬起来行凶,那林橙目前就是我们的突破口,找到林橙,是我们的当务之急。”
没错。
众人的心情不由得沉重了下来,现在大家掌握的信息显然不够,林橙扮演的角色显然很关键,她一定知道什么。
现在也只有她,才知道缺席的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不定找到她,就能进一步找到嫌疑人。
但是,林橙又会在哪里呢?
想到这里,江才清悄悄凑过去,贴着裴放耳边小声说道:“裴哥,你说林橙会不会也出事了?昨天明明两个人一起出去,晴子死在了这里,她却不知所踪?”
裴放被江才清的声音弄的耳朵痒痒的,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声回道:“想什么呢,林橙也死了我们去哪找凶手。先换身衣服,这裙子不方便,午休结束后我们就去教室找林橙。”
他说完就去一边衣柜翻了一下,找出了一套女士运动服丢给了江才清,示意他换上。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格外好听,带着磁性的声音像是瞬间在耳朵里放大了一百倍。
刚才说话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才清只觉得一股热气轻拂到了耳后,他瞬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瞪大了眼睛看着裴放。
裴放眼睁睁地看见他耳朵染上了一丝绯红,亮晶晶的眼里染上点无措,一脸懵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格外可爱。
好在江才清没发呆太长时间,反应了过来后,立马“哦”了一声,转身拿着刚才裴放给的衣服就跑去了卫生间,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看的裴放暗自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