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子小姐”
“珊璞师姐”
在众人的喊叫声中,终于没了耐心的乱马心累的抓住跳下水来却没有游泳技能的珊璞,爬上岸去。
干脆就把所有事情摊开吧,一刀两断,现在让谁伤心,不让谁伤心已经不是乱马能左右的事情,就让他当一次坏人,也好过日后日日为自己所撒过的谎言而提心。
中岛敦带走了铃木姠,珊璞抓住了玲玲和兰兰,本也想清出去的太宰治依靠自己的厚脸皮留了下来。
乱马盘腿坐在中心,身上的水湿湿嗒嗒地往下滴,男生的他和女生的他总体面貌是一致的,但娇气与英气还是不同的,光看脸也不会蒙混过去,更何况体态,嗓音,个头统统都不一致了。
没等别人问,乱马便开始解释起来,当然主要是对国木田独步进行解释,毕竟女杰族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明白咒泉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国木田独步的表情从震惊到发慌再到平淡,这一系列的表情变化更让乱马的心裏不好受。
“乱马,我的爱人。”珊璞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为什么要对他们解释呢,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我不是你的爱人,珊璞。”乱马无奈的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我只是一个打败了你的男性武道家。”
“我同情沐丝,这种话不是第一次说,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说,他是真的喜欢你,但是你却因为女杰族只能嫁给打败你的男人而喜欢上了我,珊璞。”乱马说的很真诚,“玲玲和兰兰也是,我变回男人之后她们也会把我当成未来的新郎,你真的觉得被约束在规矩内而产生的这份姻缘真的可以让我们在一起吗。”
“当然可以。”珊璞上前紧紧抱住乱马的手臂,“我对你的爱是真的,乱马。”
珊璞的悲伤情绪没有持续几秒,就又变了一个态度,她指着这裏的两个男人,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询问乱马,“他们其中是不是有人是你的未婚夫。我问过玄马先生,他说横滨这裏有你的未婚夫帮忙找人,所以你才能这么快速的找到玲玲和兰兰。”
该死的老爹,怎么嘴巴大到这种地步,什么话都往外说。
乱马闭嘴不言,珊璞反而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我就知道,咒泉乡的诅咒,乱马维持女孩子的时间越长,心理状态就会越偏向女生,你一定是想成为女人和你的未婚夫在一起,对不对。”
眼看珊璞越说越离谱,乱马赶紧上去辩解,想要堵住珊璞的嘴,叫她别说出,这种乱马听了要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话,乱马可从来没有对自己的男子身份产生过任何怀疑,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他都不会选择女生的身体一直活着的。
还没等他上手,珊璞便泪光闪闪的对着乱马,“乱马,你放心,我绝对会从姥姥那裏帮你找到解除咒泉乡诅咒的药,你一定要等我。”然后一手夹着一个,以乱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速度,带着女杰族的双胞胎跑远了。
滞留在原地的乱马无助的伸出手,面对着两个好像世界观崩塌的男人,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你们不要听珊璞的话,从以前到未来,我都是男人,而且也只想当男人,明白吗。”
太宰治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珠,“我倒是没有关系,反正在乱马的心中,我也只是把你随意填入一个标签,现在更改标签也没有关系,只是可怜了国木田。虽然性别是假的,但是除此之外,乱马没有说谎,国木田所付出的所有感情都建立在一个真实的你身上。”
“我知道。”乱马不会不明白国木田独步为他做了多少,不管是一开始的解围,平日的关照还是在他明显对国木田生气之后还能拥有的包容与理解都足够珍贵,“因为知道,所以不想再对着国木田先生隐瞒我的真实性别,从一开始我和理想笔记本中的理想型就对不上,从性别开始就出错了,越是对我好,我越会对国木田先生想要逃避。”
“乱马,这是你的真名是吗。”国木田独步说了话。
“嗯。”乱马看着眼色答覆了一个字。
“从之前我就和乱马说过,如果是喜欢的话,不会受限于任何的关系与制约,你能获得喜欢是因为你本身就值得,所以不必因为对应不上我的理想型而在这裏对自己进行抨击,无关于性别,哪怕是作为女人的乱子小姐也可以拥有选择自己爱的人,而不是我的权利。”国木田独步回忆这段时间的相处,心中种种感情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眼睛微微朝下,看着乱马低着的后脑勺,圆圆的,像个栗子,又忽然觉得没什么了。
国木田不是在觉得自己付出的和收到的不成比例,而是从这一刻开始,他发现自己也是一样的,付出了就想得到更多的东西,他给予关心的同时从乱马那裏收到了感谢,同时也得到了乱马对于无法回报他而产生的懊恼,但他想要的远远不止于此。
他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无私,在听到珊璞的发言之后,他的第一反应竟是欣喜,如果乱马真的因为喜欢他,而愿意停留在女孩的身份就好了,在那一刻,他竟意外的对自己卑劣的心绪产生了认可。
国木田想,自己得到的够多了,没有欺骗,没有谎言,只是言不由衷和害怕会伤害对方的心情让他们一直没有敞开心进行交谈,这已经够了,又有什么必要对乱马进行苛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