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不自主的将乱马面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态度做了对比。
面对自己时,
乱马虽然嘴上一套,心裏一套,说白了也就是傲娇,
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毒,但面对这个男孩,
乱马的语气中有着真正的高傲。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虎杖悠仁在下面避开谈话能听到的范围后,在脑海中想,没必要去在意乱马对自己和他人是否有不同之处,因为哪怕是朋友,因为对方的个性,相处模式也会发生改变。
仅仅是见了两面,就要求别人的差别对待来增强自己的自信感,未免有点太过自恋了。虎杖悠仁烦闷中突然又多了两分羞怯,自己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在没人註意的角落裏扶着脖子低下了头。
救下?那就是意外事故了,毕竟怎么看虎杖悠仁都只是一名普通的男子高中生,
不可能成为执刀的医生。
意外事故主要的问题就是意外,有了准备那就不叫意外了,自责与反悔在结果出现后,
都只是自己对自己的折磨,如果自己没有打算从这个情绪中逃出来,
那么无论是谁来劝慰他都不会管用。
乱马眨眨眼镜,负责妆发的化妆师给他粘上的眼睫毛让他的眼睛感觉到了劳累,
他半瞇着看向虎杖悠仁,心中有几分烦闷。
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接触,很容易就被带上不纯洁的感情色彩,
若是他们两个现在都是男人,乱马可以毫不犹豫地上前给他一个拥抱,并表示理解。
唉,现在在对方面前变成男人,反而是更加添乱的一种行为。
乱马坐在虎杖悠仁身边安静的陪他,目光看向操场上正在准备点燃篝火的学生,无比感嘆,他也好想作为学校的一员好好地去参加一场学园祭,在高中之前,他每年最少要转两个学校,所以像这种全校活动,他从来没有参与过。
这么一回想,除了初中在男子中学多了一个名为良牙的大麻烦之外,他的学校生活真的可以说是十分平淡,只是回想也会让人嘆息,那些时间就像被水带走一样,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砰。”一束烟花在学校的上空绽开。
一直註意着篝火的乱马没发现这个电子化的焰火就在小亭子后面的空地上,因为没有人靠近所以没有提起警觉的乱马在烟花炸开的那一瞬间捂住自己的耳朵,被同样受到惊吓但及时反应过来的虎杖悠仁抓住手臂,才没有因为一时的失去平衡而从这个位于高处的小亭子这裏狼狈的滚下去。
“你没事吧。”虎杖悠仁见乱马稳定下来,才放开他抓住的乱马的手臂,因为刚才太过不安,根本没来的及控制力度,虎杖悠仁简直不敢想,在被振袖所遮住的手臂上,会因为他的力气而留下多么可怕的抓痕。
“没事。”乱马简直不敢想,自己居然被普通人拉了一把,一般来说,他应该比虎杖悠仁反应更快才对,不光是有损男人的尊严,连身为武道家的傲人敏锐和超快反应都因为乱马自己的迟钝而被折损的一干二凈,虽然知道虎杖悠仁不可能从这方面来嘲笑他,但乱马自己心裏就会嘲笑自己,根本过不去自己这道坎。
“不要太伤心好吗,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现在依然很漂亮。”面对乱马明显的别扭神色,虎杖悠仁暂时忘记了自己的悲伤,用他并不擅长的夸讚别人的语气去哄乱马,想让他开心一些。
“我知道我很漂亮。”开玩笑的应下了虎杖悠仁的这句话,乱马装作若无其事,他难道还要告诉什么都不知道的虎杖悠仁自己是因为作为男性武道家的自尊心受挫而生气吗。
虎杖悠仁:“....”
“当然了,你一直都很漂亮。”虎杖悠仁用真心的语气夸讚乱马,他觉得自己好多了,虽然无法从伤痛中走出来,但是遇到一位愿意向自己表达关心的朋友,有些别的事情可以关註,他的註意力不会全放在过去让自己一直陷在悲痛的心情中。
两个人刚才明明还在沈默的坐着,开口说话结果主题却跑了十万八千裏,乱马看着扑闪着眼睛等待着对夸讚回覆的虎杖悠仁,眼睛像猫一般瞇了一下然后睁大,露出一个如同向日葵一般的微笑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