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马走了?”与谢野晶子走进屋内,
踹了一脚椅子,让躺在上面摇摇欲坠的太宰治瞬间抓住椅子,坐直了身体。
“没错,
总算打发走这小孩。”太宰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虽然对他的性格有了解,
但是真的体会到这一点还是有点稍稍的无奈。”
“为什么要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做到这种程度啊。”谷崎直美紧紧抱着自己的哥哥,
“我完全想不到乱马要帮对方的理由,第一次见面对方就要打他诶。”
“要是有人这样对哥哥,
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没办法吧,
这就是他的性格。”太宰治笑瞇瞇的看着直美,“只喜欢哥哥的直美,无论哥哥做出什么行动都会喜欢,
对你来说哥哥只有谷崎润一郎这家伙不是吗。乱马也是这样想的,
他愧疚的对象是他所有的婚约对象,不管是一开始就强迫他来接受他父亲欠下的债务的我们,还是那个一出场就想揍他的女孩,都是他愧疚范围内的人。”
“人就是这样,你想享受到对方的温柔,
那就该明白这温柔不会只存在于应对一个人的时候。人都很难把握分寸,温柔和优柔寡断只不过是享受这份情感的人反馈的感受,并非付出情感的人真实付出的分量。”太宰治仰着脑袋语气漂浮,
但每一个字都好像自带重量一般刻印在每个人的心上。
“如果中也真的要杀掉抚子小姐,
你说我提前去和她申请殉情,能得到一个好结果吗?”太宰治自己晃了晃椅子,刚才还在旁边一起讨论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人们难道都走了吗?太宰治这才将头从椅背上抬起来,睁开眼看一眼自己附近是否还有人,然后就在睁眼的那一瞬,
被大家齐齐的“切”了一声。
“好吧好吧,我会努力保留我这条命,也会努力去找中也协调的,免得组织的人还没赶走,就又招惹来一堆武道家。”太宰治站起来晃晃自己的大衣下摆,无视大家鄙夷的神态一摊手,走到谁也没註意他出现的国木田独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了武装侦探社已经不再是个秘密的秘密基地。
大家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国木田独步坐在了那裏,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摸摸自己的额头,眉间,脖颈什么的,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纷纷离开了。
国木田独步无奈的苦笑连声音也没有,他起身追上太宰治,隔着半步走在太宰治后面,免得在这么动乱的横滨市还真的让这个大活人活生生的失踪。
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虽然彼此都认为对方一部分的个性奇差无比,但作为搭檔一直相处下来,还是很能理解对方现在在想什么,又是为什么这样想。
国木田独步从之前一直所坚持的理想正在由早乙女乱马实现,因为无法忍受他人在面前死去,于是付出自己的一切为他人而拼命,他在感受到自己所走的道路并不孤单的时候同样也感觉到了孤单,不是理智而是感情。
原来顾及到所有人也是一种不顾及,曾经在苍之王时没有得到圆满结局,国木田独步一直抱憾,可是让他回想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从何时起介入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局,他不想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所以,就当他没死心,就当他还是单纯的喜欢温柔的骗他的早乙女乱子,哪怕同样付出一切,他也想要帮助乱马达成这个目标。
这样就好像能骗过自己,让自己好受一点。
但其实,走出侦探社的大门时,国木田独步就有预感,自己只是将苍之王的事情带入到了乱马的处境中,他是在用编造出来的感情掩饰自己对过去的悔恨的心情。
被这种心情纠葛的他,分不清自己的心意,也看不清乱马躲避的眼神究竟是愧疚还是心烦意乱,他只是蒙着头走路,只盼着自己面前是一条坦途。
太宰治停了下来,国木田独步依靠地上的影子提前发现了这个情况,没有撞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