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免的怒气冲冲在一趟公车的旅途上颠簸得完全消失了,下车的时候还似乎看到天国的潘潘朝他摇尾巴……
潘暮言家的花园是没有上锁的,推开就可以进去,就是进到屋子裏的话要按门铃,夏免眼看着躲在一边看他的小黑猫,暗嘆了口气。
“夏免~”他一按门铃,潘暮言就冲出来死死地抱紧他的腰,“还以为你不会来。”
夏免无语地看着比他高一个头的潘暮言,放弃了挣扎,用力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嗷!……夏免你不可以这样……”
夏免虚弱地俯视着蹲在地上的潘暮言,慢慢地说:“再这样我吐在你身上。”
“啊,你还好吧?”潘暮言忙看他的脸色,向夏免伸出手,夏免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了。
潘暮言笑了笑,包裹住夏免的手,拉着他进去屋裏,指腹摩挲着夏免的手背,低声说:“你的手好小,我的比你大。”
夏免註视着低头把玩着他的手的潘暮言,想抽出来,可是潘暮言握得很紧,看到夏免恼怒的表情,坏笑道,“害羞?”
“……没有。”夏免耳朵开始发红。
等他坐到沙发上,潘暮言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回头对夏免说:“你在这裏等一下,我去倒点酸梅汤你喝。”
“呃,不用这么麻烦的……”
正要阻止他,潘暮言就已经快步走到厨房,叫他也没听到。夏免把头靠在沙发上,上次来潘暮言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想,现在潘暮言倒好像没怎么变,自己就……
潘暮言将温的酸梅汤放到夏免面前,夏免抱着杯子,看向潘暮言,后者正在微笑,小兔子嘆了口气,身子一斜,倚在了潘暮言的肩上。
“怎、怎么了?”潘暮言似是很吃惊夏免的主动,手臂抬了几次,又放了下来。
夏免註视着手上的酸梅汤,慢慢地说:“潘暮言,我回去想了想,你真是个人渣。”
也许是没想到他这么直白,潘暮言楞住了,两人同时沈默了下来。
“昨天,何曼来找我了。”潘暮言忽然说。
夏免险些没回过神来,好一阵子才知道潘暮言在说什么,忙应着:“啊?……哦。”
“不是我做的。”
“哦……”
“我是和她一起过,但是还没做过,真的。”
潘暮言握着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夏免抬眼看他。
为什么要跟他解释这些?
他说不清现在的心情,感觉很覆杂,不是单纯的难过也不是单纯的欣喜,怎么说呢,就像心裏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闷得很,快要喘不过气来。
潘暮言似乎和以前他认识中的有些不同,虽然也是同样的温柔,但是从上次来他家之后,就或多或少有了变化。
对了,他知道是哪裏变了……潘暮言,似乎特地要将坏的一面展露在他面前,又很矛盾地不想让他知道太多。
夏免瞥了一眼脚边的黑猫,“潘暮言,我们以前认识吧?”
潘暮言身体一僵,强笑说:“你搭讪的桥段也太旧了吧。”
“以前你养的是只白色的猫。”夏免将它抱起来,低垂着眼眸,反覆地摸着小猫,“我就说,照片上你妈妈的样子怎么这么眼熟……是京姨啊。”
再看潘暮言,他别过了脸,神色微变:“你,看到了照片?”
夏免没理他,只轻轻说:“两只猫都叫这个名字,夏夏,真有你的。”
“……你那时说要叫这个名字的。”潘暮言握紧拳头,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