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和她分手?”
听了潘暮言的话,夏免静了一会,说:“因为我并不喜欢她,断了对大家都好。”
“可是你对她很温柔。”
夏免嗤笑一声,吐槽不经大脑就蹦出来了:“你也对我很温柔啊,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
两人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会,然后是死一般的静默。
……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呢?
夏免仔细辨认潘暮言脸上的表情,失败了,只能随口说说:“是吗。”
“那夏免喜欢我吗?”
淡淡的酒气和洗漱完的清新气味相混合,从潘暮言身上传来,夏免刚到口边的“不喜欢”咽了下去,拉了拉被子,“不讨厌。”
潘暮言似是松了一口气。
夏免心裏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却说不清是什么,正想闭上眼睡觉,又潘暮言说道:“温柔也许是不错的品质吧。”
温柔。
没错,就是温柔。
无法抗拒潘暮言的原因。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属于本能的亲近。
潘暮言很温柔,夏免清楚,只是如果因此而成为他动心的理由,那可能是因为他们之间距离太远。
抓住被子的手指一紧,夏免定定地看了蚊帐一会,嘆了口气:“因为你很像我妈,不讨厌。”
“……夏免你多大仇。”潘暮言微微一窒,开口时带着无奈的笑意。
“以前我妈跟你一样,爱多管闲事,同情心泛滥,尤其是笑容——一点也不懂得防备。”夏免的声音越来越低,刺骨的荆棘从他的话语中蔓延到空气中,他淡淡说道:“你以后别再管其他人的事情了。”
夏免背过身去,拒绝外界交流的姿势。
“也包括我。”
他撒谎了。
明明他才是最渴望温柔的,所以才会对温柔的潘暮言不可设防。
黑暗中夏免似乎听见他轻笑一声,在寂静的夜裏尤为突出,气氛却因这诡谲的声音凝重了许多。
“夏免,你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夏免想了想。“没有,看成绩最佳优化选择志愿吧。”
沈默了半晌,潘暮言说:“真羡慕你啊。”
“什么?”
“我有想过做运动员的。”
他的声音太轻,夏免根本没办法判断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开玩笑。
“哈?我没听错吧?”
运动员什么的,不就跟小学生梦想做科学家、发明家什么的一样嘛,夏免暗嘆两声,没想到他也有这么傻比的想法。
一点也没被夏免的怪调影响,潘暮言没有因为夏免的恶意的揣测跳起来打他。虽然夏免也知道他不会打人,不过让夏免稍微失落了一小下。
“睡吧。”
潘暮言拉高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夏免嗅到一丝不对劲,再看他时,潘暮言已经转过身去了。
每个人都有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