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电话裏传来的女声字正腔圆,语气中无一不展现出主人雷厉风行,做事不留任何余地的果断和强势。
“我刚法院出来,你判给了妈。”
“……”
夏免拿着手机的手指抖了一下。
“我刚离开一会就闹成这样了,你这个儿子是怎么当的。”
夏路一直反对他们两个离婚,现在竟然毫无征兆地就通知她,今天她才从b市赶回来,结果还是不能改变的。
夏免趁她缓口气时琢磨了一下,说:“姐,他们的事情……”
“不要叫我姐,脑袋不好使,连这种事都做不好!”
“他们的事情我插手也改变不了结果的。”
只听夏路冷笑一声,愈发咄咄逼人:“证据呢?你给我证据证明。”
“……”夏免沈默了。
听着夏路劈裏啪啦地数落他一顿,从平时的表现到模拟考的成绩,夏免打断她。
“那你呢?你跟谁?”
夏路似乎很惊讶他问这种问题,哼了一声:“我已经成年了,夏免你是傻吗?”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夏免看了一阵通话时长为3分钟的记录,动作僵硬地将手机放到裤袋裏。
走了两步,想起还有个人,回过头看到何曼正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你装什么蘑菇。”
何曼举了手:“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夏免低着头看了她一会,忍不住笑了。
“是啊,我在考虑怎么杀人灭口。”
“不要啊小免!我又不是你的好基友!杀我不能弄出十二年前暗恋什么的啊!”何曼最近迷上了一本伪侦探耽美小说,听了立刻挠夏免。
夏免没好气地看着她:“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呃呃总之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这么忧郁啦小免!”何曼见他把自己撇下,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上,一爪子搭上夏免的肩膀。
“你在担心我?”
“对啊!”何曼奋力点头。
“看不出来。”
“啊啊,我可没小免这么傲娇!我是坦率派的!小免你在干嘛……”何曼凑过去,看到夏免拿出手机正在按号码。
“举报邪教。”坦率派是什么东西。
“餵!!!”
怪力少女何曼一天被黑几十次,终于发飙了。刚费力地抬起头怒视夏免,脑袋上忽然一热,属于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掌搭在她的黑发上。
刚才还在损她的夏免别过脸,从侧脸能看见他微微低垂着眼睛,眼睫毛很长,每次眨眼都会能看见清晰的颤动,他斜睨了何曼一眼。
“谢谢你。”
“呃,也没啦,小免你也别总黑着一张脸,潘暮言说得没错,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何曼被他的直球击中,立刻给夏免点个讚。
夏免听到后面那句,一口气没上来。
“……好不好看是不以他的话为转移的。”
“我知道啦!!!混蛋!!!”什么鄙视的语气嘛!她又不是白痴!
何曼和夏免并肩走着,夏免似乎不喜欢这样,把她扔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何曼看了一会夏免的背影,想起了刚才他接电话时的表情。
一向高高在上的学霸大人,那一刻,既落寞,又难过。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开口道。
“那个,我也知道你考得不太满意……”
“是很不满意。”
“是因为作文吗?”何曼说了一句废话,夏免却破天荒地没说她。
“嗯,你刚才也看到了吧,家庭哪来的力量。”
“……你姐姐,叫夏路?”何曼之前就觉得这名字耳熟,现在想起来了:“是那个独自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女神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