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50.
与平行世界的自己交谈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呢？
反正沢田纲吉感觉挺好的。
他在恐吓完平行世界的自己之后果断地掐断了通讯，懒洋洋地向后倒在了沙发上，有点疲惫地靠了一会儿。长久以来过度透支自己来进行平行世界的穿梭给他的身体带来了很大负担，他的力量已经开始衰弱，这意味着他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等待着命运演奏到最高潮之后完美谢幕。
为了这个他已经准备了太久。他的脸色实在有些苍白，站在旁边的幻骑士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身下来低声询问他是否要把医疗部找过来。他的首领轻轻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我没事的幻骑士君，我的身体我自己明白，这不是医生能够解决的事。”
“……boss，也就是说，拿到彭格列指环的话，就可以治好您的身体了，对吗？”幻骑士突然认真地问他。
“差不多吧。”沢田纲吉意义不明地笑了笑，“集齐73之后，我就能摆脱掉这样可笑的命运了吧。”他低头，手心中失去光泽的大空奶嘴微微浮起，重新绽放出温暖的橙光，与他手上的玛雷指环轻轻呼应。幻骑士惊奇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狂热的崇敬。而他的首领手指轻轻攥起，奶嘴的力量顿时消失，依旧毫无光彩地躺在他手裏。“我说你啊，”棕发的首领说，“也不要老是跟在我身边吧，好歹也去做做自己的事情吧。”
“不是的boss，为boss尽忠就是我最想要做的事情了，自从您把我从疫病中解救出来，我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把余下的生命都献给您——”幻骑士急切地辩解着，而他的话很快被沢田纲吉打断。
“我可不希望你为我而活啊。”他轻笑着说。他向幻骑士轻轻招手，有着一双团眉的男人怔了一下才猛然反应过来，半跪下来与他平视。
棕发少年轻轻把手放在了他的额头。
好温暖……
然后棕发少年闷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把他本来梳理整理的齐耳短发揉成一头鸟窝。
幻骑士：“…………”
他有些受宠若惊，他的首领很少和他们开这样的玩笑，即使看起来是个恶趣味的恶作剧，但是实际上棕发少年平时跟他们从未如此亲昵。
“我说你啊，”沢田纲吉嘆息道，笑得眉眼弯弯，“这么大的人啦，说什么傻话呢。”
“什么为别人而活的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啦，”他说，“谁都是会离开的，把活着的意义具体寄托在某个人身上，也未免太傻啦。过多地依赖着谁，当他也离开了的时候，你又该怎么办呢。”“您也会离开吗？”幻骑士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些不详的意味，急切地追问道。
“或许吧。”棕发少年不置可否。
“请别丢下我！”幻骑士慌神了，急切地向他剖白着自己的忠诚：“无论是到哪裏都好，请允许我与您同行，无论是做什么都好，请让我侍奉您。”
“……”他棕发的首领沈默了一会儿，终于无奈地说：“抱歉。”
他的话不仅没有安抚下剑士，反而让他陷入了疯狂。幻骑士偏执地认为他的首领只是为了自己的身体而担忧着，那么，如果拿到了彭格列指环的话，他的首领就不会离开了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他比桔梗铃兰更急切地执行着首领制定的计划，密切地监视着彭格列的那些人，看着那些家伙一个个被替换成更小的少年。
更快一点吧，更快一点吧。棕发首领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衰弱下去，首先衰减的就是他的火炎。幻骑士还记得这个人曾经那可以用汹涌澎拜来形容的橙色火炎，强大美丽到让人心悸。可是是现在他有时候连日常用来代替眼睛的死炎感应都会断掉，他已经不止一次在走路的时候突然由于火炎耗尽摔倒，后来干脆就不怎么活动了，每天都懒洋洋地半睡半醒着。他的反常实在太过明显，不管是桔梗还是石榴都开始有点慌了，最小的铃兰最黏他，闹着也不肯离开他身边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