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生病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顾凡景也有了看晚报的习惯，每天接顾易放学后就会在路过报刊亭的时候，顺手买一本晚报，看看这一天都发生了什么。
“老板，一份《城市晚报》。”凡景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报纸，只是那么随意的一扫，却迟迟移不开目光，手指在触摸到那本书的前一刻停驻，最后带着顾易离开了。
不多时，顾凡景又出现在报刊亭，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本杂志。
“老板，刚才我看的那本《经济时刊》呢？”
“可不巧，最后一本了，才被人买走。”顺手一指：“就是那姑娘，还没走远呢。”顾凡景追了上去，好说歹说花了好几倍的价钱买了下来，收在怀中，热得滚烫。
哄着顾易睡下，顾凡景才做贼心虚地拿出那本杂志，手指抚过光滑的封面，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指，捂住胸口。那裏，破了一个洞，顾凡景用了四年的时间也未能填补得好，已经竭力控制，可是还是会想起，想起与他痴缠的八年的种种。
顾凡景可悲的发现，不论她离他多远、多久，她也永不会忘记，即便这个男人给了她莫大的伤害，让她恐慌绝望，可是，在她心深处，他牢牢占据了一方之地，无人能够撼动。
因为是他，让她真正懂得了，什么是爱。也是他，让她明白，什么叫恨。更是他，让她沦落到了爱不能，恨不得的境地。
翻开书，满满六七页，都是他的专访。正统的黑色西装，灰色衬衫，银灰色领带，穿在他的身上却是那样彰显气度，优雅而矜贵。微微侧着头，留给人一个冷峻的侧脸，眼神深邃而漫不经心，他唇角微微抿着，看起来是那样凛然而不遥远。可是顾凡景知道，他笑起来的时候唇角会有浅浅的笑纹，整个面部会因这个笑变得柔和许多，很温柔的样子。
她喜欢看他漫不经心又云淡风轻的模样，那时候，她总是会因为盯着他傻乎乎地出神，美工刀会伤到手，而他，总是会在她发出疼痛的叫声的时候，像个温柔的守护神一样出现。
“怎么了，我看看，都出血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嘴上责备着，手上的动作却温柔许多，消毒，上药，包扎，细致而温柔。
虽然伤到了手指，可是顾凡景内心却是窃喜的，因为在这个时刻，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他，看他低头为她查看伤口，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魅惑的眼。
“疼吗？”他抬头看她，顾凡景猝不及防地红了脸，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疼。”怎么会不疼，伤口那么深，可是她还是说着违心话，只是希望他不会嫌她太娇气。
他将纱布打好结，温柔地笑：“以后可要当心哦。”
他一定不知道，就算后来两个人关系亲密如斯，她也没有说过，她有多喜欢看他为她心疼的表情，因为在那样的时刻，她才能真切地感受到他是关心她的，是在意她的。
顾凡景一个字一个字看得仔细，精美的铜版纸平滑而光洁，能看得清陈以恒眼尾的细细纹路。
“陈总，冒昧问一句，请问您现在是单身吗？”
“不是。”看到这裏，顾凡景的心沈了沈，随即自嘲地笑。
“唉，您这么一说不知道要碎了多少芳心呢。”
“您迄今为止有没有什么后悔或是遗憾的事呢？”记者的最后一个问题。
（陈以恒低头沈思了片刻，抬起头，恍若褪去了一切伪装）
“有，遗憾的是，我欠一个人一场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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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易妈妈么，我是许老师，你现在方便来一下学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