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说出来你会相信,你怕你知道你父亲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正直和善,恰恰相反他是个伪君子,所以你怕了。”
“陈以恒,我不准你污蔑我爸爸,他究竟怎么样我比你清楚。”
“哦是么?那你知不知道当年又对我对恒远做了什么呢?”
“你什么意思?”
说起来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陈德海去世后,陈以恒理所当然地接过恒远的重担,而那时候公司上下对于这个“太子”并不放在眼裏,在他们看来,他难堪大任。
而就在恒远陷入内外交困境地的时候,是顾明远给了他莫大的帮助,让恒远免于破产。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很多事情都不懂,身边也并没有值得信任的人,除了顾明远。于他而言,顾明远亦师亦友。
那个时候他太年轻了啊,轻易地就放下了戒心,并不知道眼前这个慈和蔼的长者正将他一步一步地引向陷阱,企图吞并恒远。而当他醒悟之时也并没有声张,而是选择按兵不动,既然他想要的是个傀儡,那么他就演给他看。
陈以恒一面装作任人摆布,一面重金收买了顾氏的高管,才发现顾氏的账目存在很严重的漏洞,于是他做了些手脚,他原本只是想叫顾明远后院起火的,并没想过真的搞垮顾氏,更没有预料到顾明远会走投无路到去借高利贷,最终被捞偏门的害死。
那是陈以恒有生以来做过最后悔的事,也让他的良心遭到了极大的谴责,在顾氏夫妇亡故的一年多的时间裏,他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癥。
也许是那个时候被秦雅霏知道的吧。
他的内心有头困兽,多年来折磨得他喘不过气来,所以明明是爱,却不敢承认,也不敢接受。那样澄澈依恋的目光,每每总让他无所遁形,他的罪恶,他的卑鄙,他的骯臟,都映照的纤毫毕现。
他终于说完,将背负多年的秘密和罪恶悉数告知,顾凡景无怒无喜,平静得犹如一个偶人,“说完了吗?”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可是小景,我说这些并不是为自己开罪,因为无论怎样,我都是罪人。你父母的死,无论怎样,我都难辞其咎,可是……”可是什么呢?求得她原谅?不,她不会原谅的,他只是希望她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不想放开,也不能放开,叫他眼看着她嫁给别人,那还不如杀了他。
他承认,自己卑鄙到了极点,明知顾凡景的软肋是顾易,还拿顾易来威胁她,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明明是因为爱,可却仍旧做出伤害的事,陈以恒知道现在的自己太过偏执,太不理智,可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
他哑声说:“我们一定要这样彼此折磨吗?”
【准备写到一百章就完结,唔……两万字应该能完结吧,越写越狗血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