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白娜再厚脸皮,这番话说出了口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司机见她一路都为朋友担心,在车上还一直喃喃地祈祷,把东西方所有他听过没听过的神灵都拜了一通,心下倒是有几分感动。
“算了,这一趟也不远,我就不收你钱了,小姑娘赶紧去看你朋友吧。”
“谢谢师傅,祝你生活美满笑口常开恭喜发财。”白娜觉得世上可真是好人多,笑瞇瞇地说了一堆,就打开车门一阵风般跑了出去。
半路上,还跑丢了一只拖鞋,她一定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引人註目。原因无他,这么一个穿着睡衣、因哭了一路而满脸泪痕、头发擦着风呈金毛狮王状并以疯狂的速度奔跑在医院裏的女人,任何人都不会以为她是正常的吧。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导诊臺,问过路之后又跑到了电话裏那个男人告诉她的病房。
幽深的走廊像是望不到头,纯白的墻壁却让人感到压抑和恐惧。她走在这条长廊,感觉时间都放缓了许多,她能够看得清身旁擦肩而过的每一个人的脸,面无表情,或是疲惫至极。
302病房。
白娜看了一眼门牌,做了个深呼吸,才推门走入。
她一眼就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凡景,床前是正在做记录的医生,两个人好像在说些什么。
“亲爱的,我好担心你,可怜见的,这是怎么了?”躺在床上的人“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神色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你可别逗我了,我才做完手术”。
而那穿白色衣袍的男人也回过身来,看到像是从难民营裏逃出来的白娜也扯了一下嘴角。
“顾小姐,我还是建议你住院一周,当然你自己的身体可以自己做主,我只是出于医生的角度给你些建议而已。”
这个声音,不就是电话裏的那个吗,白娜又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胸牌,普外科医生裴修辰。
“谢谢你,医生。”
等裴修珩走了出去后,白娜开了口:“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大事了呢。”
“我能有什么事,你都不听我把话说完就挂电话。”
“我一听你说在医院就吓傻了啊,真的只是阑尾炎么,不要紧吧?”
“我真的没什么事,就是刚做完手术想让你照顾我一晚,明天帮我请个护工就可以了,等过几天拆完线我就出院了。”
她明天就要交稿了,可工作还没有完成,就生了病。看凡景真的没事白娜才松了一口气神秘兮兮地问:“哎,刚才那男的是谁啊,长得挺帅的啊,你认识吗?”
“拜托,难道你不应该关心一下我的病情么,都这个时候还犯花痴。”凡景又是无奈又是不屑,没好气地说到。
“人家就是问问嘛,又没什么企图。”
“厕所出门左拐。”
“干嘛?”
“叫你照照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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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考试,有点紧张,最近一直焦躁不堪,就因为这么一个破考试,每次看书都想死,不然就是撕书。等周一过后我就没那么多事了,一定好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