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接连着闯了好几个红灯,心裏焦躁不安。
他松了松领带,有多久没这样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毛毛躁躁,冲动鲁莽了?一直以来,他都是冷静的,是泰山崩于顶而色不变的。
闯荡商界这么多年,他更是比从前还要沈稳,就连待在他身边四年的秘书也都觉得他是深不可测情绪不外露的,何曾见他这么激动过。
因为,陈以恒就必须是冷静的,甚至是冷漠而无情的。这也是他爸爸留给他的话,当他接过恒远的担子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他了。
他将车停在了路边,一眼就看见了正在街边长椅上躬身坐着的人。她低着头,一头栗色长发如瀑般垂落,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连他走近了都没有发现。
“小景。”他蹲下身来,轻声唤她。
她抬起了低垂的头,那张脸却苍白的可怖,冷汗涔涔,甚至濡湿了几缕发丝。
“小……舅舅。”她疼得直不起身来,声音也断断续续的,说话都吃力。
“来,我们去医院。”他将她打横抱起,轻放在副驾驶,为她系上安全带,一路疾驰到了医院。
他慌乱得抱着凡景在医院大喊医生,完全失了平时沈稳从容的气度。
后来知道是急性阑尾炎他才稍稍安下了心,又在手术室外守了两个多小时。
护士见这样一个帅气尊贵的男人惊慌成那个样子,热情地安慰他说阑尾炎不是什么大病,只要做了小手术就好了。
这两个小时那个冷静沈稳的陈以恒才慢慢恢覆过来,他给凡景安排了一间设施齐全的高檔病房,又让秘书买两套睡衣和女士的内衣裤送来。
“经理,尺码是多少?”周秘书是个称职的秘书,陈以恒吩咐的事她从来都不多问,她的细心个体贴永远是那么恰到好处,所以陈以恒才会把这样的事交给她去做。
尺码?陈以恒沈吟,他还真是不知道,不过她身材不错的,应该……
“该死!陈以恒你在想什么啊,你可是他小舅舅啊!”他揉了揉太阳穴,对着电话说:“算了,两套睡衣,要纯棉的,还有女士用的洗簌用品,内衣的话,她应该跟你差不多。”
“是,总经理。”周秘书倒红了脸,虽然她知道陈以恒这句话绝对不是挑逗,但还是红了脸,毕竟面对这样一个帅气多金的钻石王老五,任何女孩子都要抵不住他的魅力吧。
她是个聪明人,能在他身边做事四年,就是因为她懂得分寸,从不去肖想那些不可能的事。麻雀变凤凰,这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啊,但是她知道,这样的事,概率小之又小。
而且,陈以恒是有女朋友的,他女朋友是另一个公司的公关总监,郎才女貌,两个人倒也般配。虽然她没见过几次,但是两个人感情很好,至少她在的这四年裏看到的是这样。
可是,凭女人的第六感来说,她总觉得陈以恒心裏还有另外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