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倒像是个固执的孩子。凡景只好闭上眼睛,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要想到他在身边。
病房裏很安静,她甚至能听到陈以恒的呼吸和心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气息,萦绕在她鼻翼。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轻轻打开,又被轻轻阖上,然后脚步声渐远,凡景才睁开了眼睛。
她一定不知道,当她闭上眼睛后,陈以恒曾想像她小时候那样,摸摸她的脸蛋,可是她的睫毛动了动,他才如梦初醒般把手缩了回去,而后匆匆离开。
手机被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她想要给白娜打电话,却发现根本就够不到,一用力刀口就疼。
只差一点了,她伸长了胳膊,忍着疼痛,她已经够到了,可是手一滑,又飞了出去,掉在了地毯上。
她嗷了一声,随后又懊恼地捶床,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
“小姐,有什么需要?”她惊惶地抬头,却发现刚才给他做手术的那名医生进来了,看来高级病房待遇就是不同,自己捶个床都能把医生给引来。
那他也一定看见自己刚才的那个样子了,她有点脸红,立马躺了回去,又牵动了伤口。
“嘶……”
“麻药已经快要过效了,顾小姐还是安静些比较好。”虽说是医生,但是这种口气,凡景还是有些反感。
“我知道。”她没好气地说。
那男人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就要往外走,“哎,等等。”凡景叫住了他。
他回过身,看着她。
“能不能请你帮我把手机捡起来啊,我想给我朋友打个电话。”凡景讷讷地开口,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男人走近,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递给她,她道了谢,那男人也没说话就走了出去。
“这人真拽。”她嘟囔了一句,解开了键盘锁,手机快要没电了。翻到了白娜的名字,就拨了过去。
“白娜,我在医院……”她只说了这么一句,那家伙就开始发疯,也不等她说完就鼻涕一把泪一把地以为她要往生,电话也被挂断了。她又试着想要拨出,手机却提示已经自动关机。
她没办法,只好按了床头的呼叫器,不一会儿就有人推门而入,怎么,又是那个男的?难道他们这裏都没有护士值班的吗?
她只好和他说明了情况,请他帮忙充一下电。她很诚挚地道了谢,他还是那副拽样儿,没说话就走了出去。
凡景想,他该不会是个面瘫吧。
“裴医生。”
“裴医生。”
有人笑着和他打招呼,他点头示意,步伐并未放缓,而是快速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种手机的充电器很常见,他问护士小张借了一个来,把手机放在自己办公室裏充电。
她一定是不认识他了,可是他却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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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瘫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