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景出院后就立即投入了工作,最近她心情不错,虽然是动了刀子,但看上去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整个人都焕发着一种朝气。
有同事打趣道:“哟,小顾,恋爱了吧?”
“啊?没有啊,怎么了?”凡景诧异地开口。
“你就别瞒着了,瞧瞧你,容光焕发的,一看就是恋爱中的小女人的神态,说,是什么样儿的男人啊?”同事一脸暧昧地看着她,凡景一窒,有这么明显吗。
主编是个四十多岁的和蔼女人,一般这个年龄的女人不是更年期就是爱拉红线。当然张大姐属于后一种。
“小顾啊,你还没男朋友吧?”凡景心想这下可完了,真是在劫难逃,想要撒谎但刚要开口就被堵了回去。
“我看这几天你都是一个人上下班,哎呀,一个人多寂寞啊,女孩子嘛,总是得有个人在身边照顾才好。不过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我想啊一定是你眼光高,也就没敢给你介绍,怕你瞧不上眼儿。”
似乎今天大家都很关心她的恋爱问题。
凡景只好硬着头皮说:“张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暂时还不想谈恋爱,我现在就想好好工作。”
“工作那都是男人的事,我们女人的事业就是男人。”这句话凡景可是不敢茍同的,在她看来,女人还是要独立的,即便是以前她那么依赖那个人。
“张姐有个远房表弟,人不错,家庭条件也不错,今年才26岁,一表人才事业有成,和你一样在国外留过学。那就这周末吧,我给他打个电话安排你们俩见一下面,好好谈谈,就这么说定了啊,小顾,好好打扮打扮。”
“……”
看着张姐欢天喜地地哼着小曲儿走远,凡景只好无力望天,轻嘆了一口气。但是即便是不情愿的,她也不能辜负了人家一番好意不是。
凡景本就抵触这场相亲,所以也只是穿着平常的衣服就出门了,甚至都没有化妆,仍是素面朝天,不过这样就已经很美了。
凡景和白娜说要去相亲的时候,那家伙捂着肚子笑了好半天,最后艰难地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没有听错吧?”又把手指伸向了凡景,“你要去相亲?”然后又开始狂笑。
白娜看过言情小说,裏面谈到相亲总会是一场笑料。
“比如一个第一次和你见面的猥琐男人就对你百般要求,以为自己是皇帝选妃呢,说不定他浓密的头发是假的呢,风一吹就进了汤碗,”
“又或者,你会遇到一个唐僧,不谈风月,只和你谈人生、谈花花草草,”
“也说不定他会一开口就问你有没有带孩子的经验,直接要你做后妈。”凡景看着白娜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张姐说那人是个高富帅。”
“哼,高富帅么?高血压,梦裏富,摔跟头吧,你都几岁了,还做这种白日梦。”
“我就是走个过场,也好给张姐一个交代,你以为我真像你那么着急找男人啊,男人这种东西,就像是阑尾,可有可无。”
“你真的这么想么?”白娜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凡景明白她是意有所指,只好装傻,开始转移话题:“听说大时代打折了。”果然这句话成功的转移了白娜的註意力。
“真的么?太好了,我看中一条裙子好久了,明天就去,啊,我亲爱的裙子你一定要乖乖等我……”凡景劫后余生般松了一口气。
她也偷偷问自己,陈以恒对她来说到底算什么。是唯一吧,心底裏出现这样的声音,可是这样的回答却令她头痛不已。
就像是她回到这座城市,难道不是因为他吗,因为他在,所以她才回来。她骗自己说绝不是因为这样的缘由,她回来只不过是因为熟悉这裏,谎话说了千万遍,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就像是并蒂而开的花,清醒往往会伴随着痛苦开放,所有的不在意与放弃都是自欺罢了。
果然,凡景回去后当晚就有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凡景想张姐真是办事有效率,两人通过短信约好见面时间和地点。凡景觉得还是个很礼貌的人,也就没那么厌恶了,甚至心裏还小小地期待了一下,毕竟这是个新鲜的体验。
只是当凡景走进餐厅时,却恨不得临阵脱逃。可是刚准备转身,那人却先看到了她,起身相迎。凡景只好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向他,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像是涂抹了厚厚的水泥。
那男人身躯臃肿,大大的啤酒肚像是怀胎六月般,倒不像白娜说的戴着假发,只不过就是头发不是那么浓密而已,嗯……像是在荒野中飘零的几株野草。
“顾小姐,你好!”
“……你好。”顾小姐咬了咬牙,心想:算了,还是忍忍吧,也好给张姐一个交代。
“顾小姐,想吃点什么?”
“我都可以,您来吧。”两人客气了一番,最后顾凡景翻了翻菜单,“这道怎么样,*牛排,您觉得呢?”
那人摇摇头说:“顾小姐,还是换一道吧,我不吃牛肉。”
“哦,这样啊,红烩鱼片呢?”
那人又摇了摇头,“我对海鲜过敏。”
“芝麻鸡?”
“我不太喜欢吃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