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很显然陈以恒对这个词一时半会消化不了,在他眼裏但凡被说成可爱的不都应该是猫猫狗狗,或者是女孩子喜欢的玩偶么,再不济也是个小孩子,没想到他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也会被人说可爱,还是被她养大的小女孩这样说。
他揉了揉凡景的发顶,颇有些无奈,“你啊你。”
睡在哪的确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陈以恒说睡沙发,顾凡景就说沙发太小,他根本就睡不下,事实也确然如此。他说要打地铺,凡景就说没有多余的被子。
“找件外套给我就好了。”
顾凡景深深地看着他,目光似钻研又似窃喜,似笑非笑,偏偏又故作严肃状,陈以恒被她盯得心裏有些发毛。顾凡景就是一鬼灵精,眼珠子一转都是鬼点子,任是陈以恒这样在商场打拼的老手也不是她的对手。
其实哪裏不是对手呢,他只不过是宠溺她,纵容她罢了,甚至自己都没发现即便是被她作弄心裏也是开心的。他最喜欢看她小小计谋得逞后偷腥猫儿一般的笑,那餍足的笑落在陈以恒的眼裏就成了千金不换的弥足珍贵。
她看着陈以恒的眼睛,表情严肃,缓缓开了口:“你该不会是害怕我吃了你吧,你放心,我暂时还没这个打算。”彼时陈以恒正掩饰性地在喝姜汤,听了顾凡景这句话便很不淡定地一口喷了出来。
“连你小舅舅也敢调戏,果真是胆子愈发的大了。”他故作镇定地说,但任凭是如何地掩饰,脸上却不再是一派从容,而是显而易见的慌乱与窘迫。
她就是喜欢他有些害羞的样子,陈以恒给人的感觉总是高高在上的,一张脸上总是淡漠得一派从容与潇洒,波澜不惊的眼中向来是风轻云淡,仿若对一切都是不甚在意,不,确切地说,是对一切都是那么胜券在握。犹如主宰沈浮的王者,拥有一双翻云覆雨手。
而在每每面对顾凡景的时候,那张完美犹如面具的脸便会龟裂一般,现出裂痕。可是,也只有那样的陈以恒才是最真实的,会真心的笑,会柔情似水,会暖如四月裏的春风,点点,沁入心际。
顾凡景在一旁乐不可支,笑得越发不可收拾,陈以恒真是头疼得很,捂住额角。
这一夜,凡景是枕着陈以恒的胳膊安睡的。
窗外的大雨、电闪雷鸣,似乎都成了安眠曲,只要他在身边,狂风暴雨也能化成晴空万裏,流云蓝天。
这就是陈以恒,一个能让她安然入睡,让她无所畏惧的人。
梦裏,又是一片甜蜜宁静。
她醒来的时候,悚然一惊,以为昨夜种种都只是一场美好得不能触碰的梦。但,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陈以恒安静的睡颜,心裏潮水般的恐惧便剎那间消退,只余满足的喟嘆与庆幸。
还好,不是梦。
“陈以恒,我没有放弃,我一定要追到你。”*他的眉眼喃喃自语到。
顾凡景向来是个倔强的性子,很多事情只要是认准了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甚至是撞了南墻也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