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恒头疼不已,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凡景,甚至连看她一眼都不敢,胆怯得,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因而,他并没有註意到这边发生的状况。
顾凡景一罐又一罐地灌着啤酒,简直如牛饮,喝了三罐之后已经有些头疼,但是她还是要起身去便利店再买几罐来。
她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身,却怎么也不能成功。而这时,一身白体恤牛仔裤配波板鞋的男人走了过来,及时扶住了顾凡景。
凡景以为是陈以恒回来了,可抬起头却发现是一张陌生的脸。凡景此刻已有醉意,迷蒙的眼中氤氲着水汽,有着少女的无辜,却又带着几缕致命的诱惑。
男人忍不住喉结滑动,吞咽着口水。来丽江的,除了观光,期待浪漫邂逅的,存了猎艷心思的也不少,从顾凡景来到篝火晚会的时候这个男人便註意到了她,只不过那时候她身边有一个男人,心痒难耐却也只能望梅止渴。
眼见那男人去接电话,大好机会就在眼前岂能错过。而眼下,她明明已经有了醉意,更是容易得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趁那个男人回来之前,把她带走。
凡景咦了一声便疑惑地问:你是谁。试图推开他,奈何自己站都站不稳,而男人的臂膀却紧紧地箍着自己,她虽然有了醉意,但还是有几分清醒的。她往陈以恒离开的方向望了望,搂着她的男人却说:“小姐,我没有恶意,不过你现在喝多了,我扶你去旁边休息一下好吗?”
凡景却挣扎着说:“我不要休息,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好好好,我带你去喝酒,那边有一家酒吧,有很多很多久,我带你去。”
头越来越疼,似乎是酒劲发作了,凡景歪歪斜斜地靠在他怀裏,“好,说话要算话,带我去喝酒。”
大概这样的事发生在这裏并不奇怪,又或许是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快活,于是,谁也没有註意,谁也没有阻止。
陈以恒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凡景的人影,他以为她是先回去了,暗自松了一口气也要回去。可视线扫过地上的东西时却慌张起来,那是顾凡景的包。
陈以恒开始拨打凡景的电话,却一直是忙音,没有人接。他再也冷静不下来,焦急地问周围的人,有没有看到她去了哪裏,没人给得出答案。而四周,早已不见她的影子。
“叔叔,我看到姐姐被一个大哥哥带走了。”稚嫩的童音,是刚才那个卖花的小女孩。十五分钟前陈以恒从小女孩这裏买了一束郁金香,满足了顾凡景的愿望,却也因小女孩叫凡景姐姐,叫自己叔叔有些暗自不爽,但出手仍然大方。
陈以恒匆匆道了声谢,就朝着小女孩指的方向疯了一样狂奔而去。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默默地祈祷着。
“小景,小景,你在哪儿?”
“小景,快回答我!”
“小景,别吓小舅舅,快出来好吗?”
他慌乱得早已失了往日沈稳严谨的形象,头发也因奔跑而被风抚弄得乱糟糟,而他的眼中,满是慌乱和担忧。
“唔,唔……”微弱细小的声音,可他还是听到了。似乎是一家旅店的后院,几缕幽微的灯光从客房的窗外悬挂的灯笼裏透了出来,繁枝茂叶挡住了陈以恒的视线。
没有了声响,凭着直觉和判断,陈以恒朝漆黑的一角走去。他试探地叫:“小景,你在哪儿?”
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