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会客厅，就看见封寻手里拿着个相框，用一块黑软布细心擦拭。
相框里的女孩子扎着根马尾辫，齐膝的学生制服，一双眸子黝黑又不失灵动。
他注视着这双眸子，刀削般英俊立体的脸上，泛着种奇异而悲哀的光芒，仿佛收藏爱好者在为蒙尘的古董哀恸。
“你好，我来……”文菱鼓起勇气，说。
封寻循声朝她看过来，
剑眉微挑，打断她的话，说，“我认得你。”
他这样直白，文菱反倒拿不准下一句要不要直说来意了。
尴尬地杵在哪里，一步不敢动。
封寻自己在欧式沙发上坐下，休闲裤下两条大长腿随意交叉。
一只手撑在沙发上，领口的三颗扣子解开，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他人很瘦，一身家居休闲服罩在身上，显得那么妥帖。
银灰色的眼睛微微闪光，深邃而未知，有种神秘的吸引力，像银河系里浮游的小光点。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头顶已悄然生出一缕缕白发，平添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与老迈。
从始至终，他没说一句“你自便，找个地方坐”之类的客气话。
文菱也不好坐下，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但她偏又不能走。
客厅里挂钟滴滴答答走着。
百无聊耐，她时不时抬眼左右看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终于想起客厅里还站着个人，封寻目光看过来，说，“还不走？”
“我想要那块地……”
封寻冷笑，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说，“要开发权可以，项目书拿来先看看……”
肯看项目书……他的态度真的不同了！
也许……这件事能成？文菱心想。
“能缓几天吗？”她今天来，压根不抱希望，纯粹打探下态度。项目书可是完全没做准备。
“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