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到柯蓝的时候,江梦舒只是略略看了一眼,此时此刻,她却将柯蓝看了个仔细。
她穿着一身白色衬衫,衬衫的领口和胸前是夺目的刺绣工艺,下身搭着过膝的黑色散摆裙,脚上踩着黑色的细高跟,外面再搭了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一张精致的鹅蛋脸,大大的眼睛,樱桃般的小嘴,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一点也不会漂亮得让女人讨厌。
窈窕的身姿,温婉的气质,即便是女人见了,都让人觉得亲切,欣赏。
那种让人心生恶意的美,在她身上,根本不存在。
因此,即便她此时被江梦舒打得如此狼狈摔倒在地,也只会让人觉得可怜,心疼。
“我知道你,你在电竞圈很有名的,因为你手底下的战队连续好几年蝉联冠军。”江梦舒在她面前蹲下,忽而一笑,“不过我还知道,你是个婊子。”
柯蓝抬头看着她,满脸惊恐。
“我知道你是结了婚的女人,可你竟然还在外面勾引有妇之夫。”江梦舒掐住她的下巴,怒吼,“你安的什么心?”
“我没有!”柯蓝甩开她的手,晕着脑袋踉跄着站起来,“顾太太,请您自重!”
正是中午下班时间,而在这种写字楼上班的人也格外的多,周边又是很大的商业街,这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最后越来越多的人停留在了边上,来看她们的热闹,干脆将她们俩围在了圈中间。
江梦舒根本不理会她说的话,只是继续趾高气扬地说,“我说那天,你怎么就非拦着我,不让我去他办公室找他呢?那个时候我还以为只是因为你是他的职员,听从他的命令,可现在看来,你是巴不得他不肯见我吧?”
她双手抱胸,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继续大声说道,“我说呢,我和顾宴深结婚十几年,他从来没有这么和我着急提离婚的事情,我当时还觉得纳闷呢,现在想想,那些问题倒是全部迎刃而解了,原来他是着急想和你在一起啊,那么你呢?你是不是也正想和你先生离婚?”
柯蓝面对着人群的指指点点,面对着江梦舒的咄咄逼人,脸不红,心不跳,他不慌不忙地整理好头发和自己的衣服,“顾太太,我不知道你从哪裏听来的这些话。如果你拿不出真凭实据来,那么你现在在人这么多的地方无中生有,捕风捉影,这可是诽谤。”
说完,她看了她一眼,绕开她,抬脚往前走去。
管他有没有什么证据,总之她知道,她和顾宴深有一腿,江梦舒今天就是来闹事的,她就是想让顾宴深心裏不好过。
于是她便抓住了柯蓝的胳膊,拼命把她拽回来,再用力往前一推,柯蓝的身体便开始往后退,直到他的身子落入了顾宴深手裏。
“如果是诽谤,那就别心虚,你别跑啊,你就站在这裏和我把话说清楚。告诉我你和我丈夫是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又是怎么样做到让他这么信任你的,当他不在公司那个把月的时间,他能够让你亲手打你公司,把公司的一切都交给你?”江梦舒就不信他们之间没什么,她非得闹得她俩难堪,她心裏才会痛快。
顾宴深扶着她站稳,很快便松开了她,他很有度,一切都是点到为止。一点都没有让这些看客多想,好像他们真的就只是上下属的关系。
他指了指江梦舒,呵斥道,“你闹够了没有?”
“怎么了?你是不是心疼这个狐貍精了?”江梦舒像个疯子对他大吼大叫。
“一个无辜的人,你干嘛给人家扣这种帽子?你在外面胡说八道,万一因此闹得人家家庭出了问题,是要负责任的知道吗?”说完,他睨了柯蓝一眼,“柯总监,你好好的,惹我太太干什么?还不快走?”
柯蓝点点头,赶紧挤出了人群,在众人的註视下回了办公室。
“谁让你走了?”江梦舒作势要过去抓住她,却被顾宴深抓住了胳膊,她甩开他,吼道,“谁让你放她走的?就这样你就心疼了?可你为什么要心疼一个外面的女人,就因为她年轻?就因为她长得比我好看?”
“没有,没有!”顾宴深怒吼,“江梦舒,我跟你清清楚楚说一遍,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你非要在这种地方闹么?走,跟我回家。”
顾宴深说着就拽着她往人群外面走,同时,他扫了一眼旁边的保安,在保安的驱赶下,人群迅速散开了。
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江江梦舒拽上了自己的车子,他快速锁了车门,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一点一点握成拳头,摇着头,重重地嘆了口气,他头上的青筋拼命地跳动着,仿佛马上就要挣破皮肤一般。
他咬着牙,心裏一万句难听的话,全部咽进肚子裏。
“顾宴深,你放我下去!”江梦舒坐在副驾驶上,瞪着他。
他置若罔闻,踩了油门,车子迅速行驶在了路上。
“我让你放我下去你听到没有?”她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你最好把安全带系起来。”他目光直视前方,咬牙切齿。
江梦舒冷笑一声,“我不系,是我要上你的车的么?你不放我下去,我就让你扣分!”
他轻笑一声,摇着头,不再说话。
“告诉我,你喜欢她多久了,和我结婚的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在外面和她有一腿?你们是不是已经上过床了?”她侧脸看着他,一脸讥讽地笑。
他咬了咬牙帮,“你从哪儿听来的一些无中生有的话?”
“是不是无中生有,你自己知道。”她收敛了笑容,恶狠狠瞪着他,“我告诉你,顾宴深,是你毁我在先,你也休想有好过的日子,你喜欢花,我就让花雕谢,你喜欢水,我就让水干涸,你若是喜欢柯蓝,我也可以让她变成残花败柳。”
顾宴深回头瞟了她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抓紧起来,“江梦舒,你恨的人是我,你有什么怒气,你冲我来,她和我什么都没有,你不要把无辜的人扯进来。”
“无辜?你竟然跟我说无辜?哈哈哈哈!”江梦舒仰着脸大笑,突然便又变了一张脸,“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是无辜的?”
“是,你是无辜的!”顾宴深忍着脾气道,“但我只请你不要去伤害我公司的任何一位员工,行不行?”
“柯蓝不行!”江梦舒回答的果断,但这种果断更像是对顾宴深的一种挑衅。
“你有病啊?”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别人?别人招你惹你了?你和我结婚这十几年,你有安分守己过吗?你他么把赵海阳带回家裏来上床,我他妈说过一句吗?江梦舒,你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江梦舒听着这话,他听见赵海阳的名字,瞬间笑不出来,所有的情绪在此时化作一股怒气,“我要下车!”
他不理会,她便双手握成拳头,一遍一遍捶打在他身上,甚至是脸上,“我让你放我下车。”
顾宴深右手打开她的手,怒吼,“想死是么?好啊,想死,那一起死啊!”
话音刚刚落下,他就猛踩油门,车子在路上飞快行驶,江梦舒坐在车上,身子已经不稳了,她赶紧将安全带系了起来,眼看着车子离前面的车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撞上了,她吓得大叫,闭上了眼睛,然而车子突然打了方向盘,将那两车子超了过去了,这样的情况反覆多次,到最后,江梦舒已经不敢睁眼了。
她开始疯狂晕车,语气也软弱了下来,“放我下去,停车,你停车,我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