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眉色一紧,惊讶的看着雨晴:“对啊,韩振轩难道没有跟你说过诚诚的身世吗?”
雨晴的眼中浮现一抹迷茫,不解的问:“诚诚的身世?tom,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韩振轩为什么要跟我说诚诚的身世?”
看着雨晴懵懂的眼神,tom忽然顿悟,无奈的笑笑:“果然啊,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和你说。”
雨晴蹙紧了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tom只是摇了摇头,犹豫了很久,突然说道:“肖小姐,有些事情我想还是让韩振轩亲口对你说比较好。我只能说,其实他并不是看上去那么什么都无所谓的。至少他对你,从来都不是假的。”
这是tom的真心话,他也是斟酌了很久才对雨晴说的,尽管说出来可能会影响雨晴帮他实行这个计划,但如果韩振轩能跟肖雨晴解开心结,那他跟莎妮娜也是有机会的,所以不管通过什么方式,他的目的总不会变。
雨晴别过头去,声音冰冷:“tom,我想你还不太了解我跟韩振轩之间的事,你什么时候看见猫爱上老鼠,狼爱上羊,人对他养的宠物真诚的说上一句,我爱你?”
她就是他的玩物,从来就是,她没有忘记他给她带来的每一个伤害,或深或浅的,却都让她胆颤心惊,相信魔鬼会有心而去接近魔鬼的人,唯一的下场就是被魔鬼吃掉,她为此受过的教训已经不止一两次了。
tom的眉目深刻了许多,看着雨晴嘴角勾起的那抹自嘲,他突然觉得特别的刺眼。
人被伤害过往往会更懂得爱情,他们下一段的恋情或许会更加美好,因为他们比常人更懂得如何去爱,但一个人如果被痛彻心扉的狠狠伤害一次,或许他们永远都不会再相信爱情了。
“那你为什么还帮他带诚诚?”tom盯着雨晴的眼,一针见血的问,他甚至想从她的眼中读出一丝还眷恋他的痕迹。
雨晴的脸色白了一下,有些急促的想要撇清跟韩振轩的关系:“就算是我喜欢诚诚,就算是我想要满足一下我做母亲的心愿。照顾诚诚,和韩振轩一点关系都没有。”
tom重重的嘆了口气:“你还是那么倔强,跟她一样!”
雨晴泛白的手指握紧手中的咖啡杯,长长的睫毛打下淡淡的阴影,看上去是那么的忧郁、深沈。
或许他们最初的相遇本来就是个错误吧,之后的一再相遇又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错误,所有的错误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黑暗的旋涡,把所有的人都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关系紧密,却有相互影响的纠缠着,牵扯着,折磨着。
这到底是命运的错,还是人为的错?没有人能找到答案,但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要疯了。
接下来的几天,依旧是两点一线的忙碌生活,雨晴除了在公司上班,例行开会外,就是在别墅裏陪诚诚。
诚诚很乖也很听话,尤其是跟她特别的亲热,tom那天的话一直在她的耳边回荡,尽管她视诚诚为己出,但对他的身世她或多或少有些介意的,如果他不是韩振轩和莎妮娜的孩子,那她对他会不会不一样呢?
揉了揉有些头疼的太阳穴,她从公司裏出来,依旧是大队的保镖护送着她上了专用轿车,不是雨晴爱摆排场,而是这几天记者们对她穷追不舍,整天没日没夜的蹲在韩氏的楼下兢兢业业的守着,一等雨晴出现就蜂拥着涌了上去。
尽管每次都拍不到什么,但能拍个特写的背影对他们来说也是有莫大的新闻价值的。
前不久,各大媒体都对韩振轩跟雨晴的关系纷纷质疑,他们的婚外“丑闻”甚至上了英国主流报刊的首页,而这些不甘寂寞的记者们,更是挖掘出雨晴前不久跟言子维宣布订婚的照片,甚至还将言子维跟韩振轩的身价在一旁标出来,包括两人现在任职的职位、收入等都详细的列出了一个表。
最后得出的结论,显然是肖雨晴抛弃了糟糠的男友,为了金钱和名利改去傍大款。一时间有关她的新闻铺天盖地的卷来,让雨晴好几天都不敢带诚诚出门,怕吓坏了孩子。
言子维自然是时时刻刻都担心着雨晴,他几次说要来英国看望她,都被她拒绝了,当下这个时候,他们在见面只会把言子维也拖下水,现在是能低调尽量低调的好,只等着下周末过完诚诚的生日,她就可以彻底的离开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雨晴像往常一样习惯先泡个澡,等到她换好一身睡衣来到楼下的客厅时,竟见到一个好久未见的人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
“欢叔?”雨晴惊讶的睁大眼,赶忙迎了上去。
曲寻欢站起身,上下打量了雨晴一眼,不由忧心的说:“晴晴,你瘦了!”
雨晴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还好吧,可能是最近有点忙了。”
曲寻欢眉目深了些,拍了拍雨晴的肩膀:“我都听说了,你答应韩振轩接任韩氏总裁的事,我没有想到你有这个勇气敢答应,看来你是真的长大了。”
雨晴怔楞了下,似没有想到曲寻欢会夸奖她,她还以为曲寻欢这次来是反对这件事的。
她耸了耸肩,突然很认真的问:“欢叔,您这次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知道你最近面对媒体的压力很大,所以特意飞过来看看你。”曲寻欢关切的目光直射向她,顿了一下,然后道:“另外,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个消息。”
“是什么消息?”雨晴的心沈了一下,有些不安的问。
曲寻欢谨慎的看了看四周,低声问:“在这裏说安全吗?”
“去我房间吧。”
雨晴将曲寻欢带进她自己的房间,吩咐别墅裏的佣人泡来了他平日裏最喜欢的茶叶。
他们俩端坐在沙发上,一边品着茶,一边用心的攀谈了起来。
“晴晴,言子维有跟你提过过去七年他是怎么度过的吗?”曲寻欢转过头看向雨晴,神色变的严肃认真起来。
雨晴皱眉想了想,回忆道:“他只说过他曾经被韩振轩的手下追杀,后来被他生母救了,还跟着他继父学做生意。”
曲寻欢点点头,继续问:“晴晴,你知道他继父是什么人吗?”
“这个,我没有问过他。”雨晴茫然的摇了摇头。
曲寻欢眸间染上一抹凝重:“他继父是新西兰“赤炼”组织的当家人,那是当地的一个华人帮派,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他们的势力主要集中在南半球,这些年也渐渐的向拉美扩展,只有亚洲跟欧洲还没有。”
雨晴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难怪言子维会唯独选择带她去新西兰,还说他们结婚之后就定居在那裏,原来他家的老巢就在新西兰。
曲寻欢眼中的忧虑更深了,他接着道:“本来这个帮派跟我们亚洲的黑帮组织是进水不犯河水的,但却因为你他们已经开始燃起了战火,赤炼这些年在暗中培养了不少职业杀手,专门刺杀各个帮派的老大,而且手段都很残忍,让人防不胜防。言子维是一定要韩振轩死,而且还要他死得凄惨无比,他手下的杀手已经派来欧洲,随时准备对韩振轩下手。”
“什么?欢叔,你是说言子维已经派人要暗杀韩振轩,还一定要他死?”雨晴感到无比的震惊,她几乎不敢相信,言子维在什么时候也变的如此的残忍?
曲寻欢眸中掠过一丝担忧,认真的看着肖雨晴,摇摇头道:“晴晴,言子维这七年来变化了很多,你要做好心裏准备,他现在行事的手法……比当年的韩振轩还狠。”
听了这些话,雨晴的心仿佛被揪了起来,她只知道言子维对外改了名字,重新换了一个身份,他现在的势力很大,她以为他只是单纯的从商,没有想到他却加入了黑道。
尤记得当年在飞机场上,他对她说过的话,他说要她等他回来,总有一天他会比韩振轩还要强大,救她脱离苦海。
这些年她在心裏也一直下意识在等他,只是她等到他了,他也变的强大了,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这个结果不是她想要的,他不是那个青涩单纯的少年了,他变成了和韩振轩一样嗜血的男人,甚至在朝恶魔的方向修炼着。
“晴晴,你还要跟他结婚吗?言子维的背景并不干凈,他迟早要继承他父亲的产业,到时候你跟他在一起,只会受到危险。”曲寻欢握上雨晴的手,眉目幽深的看着她,这些年他看着雨晴成长,已经把她当成亲生女儿那般的疼爱,他希望她能够嫁给一个身价清白的商人,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不要再经历黑道的仇杀跟血腥了。
雨晴深吸一口气,表情淡淡的摇了摇头:“我不介意。”
只要他们俩真心的对待彼此,是不是在黑道上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担心言子维会走韩振轩的老路,那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曲寻欢沈默了,他知道雨晴从来都是个不听劝的孩子,他说的再说也没用,有些事情必须自己亲身经历并感受了,才能明白。
尽管言子维的事,给雨晴带来了深刻的震惊,但她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她也想过要提醒韩振轩,可他的音讯全无,她根本联系不上他,只能间接的告诉霍濒,要他转告韩振轩他最近要小心,因为她知道他们一直都有联系的,霍濒还是一样将她每日的行程汇报给韩振轩。
过了几天又是董事局的例会,董事们对她的态度似乎好了一些,虽然她不明白是何原因,只是下意识的看了看,韩振轩依旧没有出席。
好不容易开完长达四个小时的例会,雨晴抱着一迭文件有些吃力的向电梯处走去。这时候,电梯恰巧也停在了这一层。
她无意间抬眸,却恰巧对上了电梯内那一双幽深晦暗的黑瞳,带着真正王者的狂狷不羁。
心裏,忽然一阵揪紧。
她慌忙的移开视线,却註意到了他身边站着的一个娇小的女人。
瞬间,雨晴的脸色刷白,身体犹如定格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站在韩振轩身旁的女人看起来那么熟悉,几乎……和她相似。她看向她的时候,她也看向她,同样震惊的表情,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照一面镜子。
可是仔细看,她和她却又不是那么相像。雨晴是圆眼睛,水汪汪的,所以每次她哭的时候,那双眼睛分外的惹人心怜。而这个女人的眼睛是杏核眼,虽然也很动人,但和她却有很大的不同。
这个女人也吃惊的上下来回打量着雨晴,她娇小玲珑剔透,樱口微启,仿佛震惊程度一点也不比雨晴的小。
两个女人下意识的将视线望向韩振轩的方向,像是要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是韩振轩却双手插在裤袋裏,表情张狂而不羁,似乎根本没将眼前的尴尬一幕放在眼裏,他若无其事的走出电梯,大步跨向他的总裁办公室,好似从来就没有看到过雨晴一样。
“你……”他身边的女人倒是对雨晴的身份很是好奇,她走到雨晴身边,眼神不确定的打量着她,像是在探究什么。
雨晴也在同时仔细研究她,这个女人眨一眼看上去跟她很相似,但其实仔细註意,可以发现她们俩有个质的不同,就是她们身上所体现出来的气质。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清纯圣洁型的,连她看她的眼神都那么的干凈,她的脸上挂着无害的微笑,没有一丝敌意的看着她,只是皱起的柳眉似乎在深思着什么。
而雨晴的气质是属于那种妖媚艷丽型的,尤其是她工作以后,那种成熟女人的风韵尤其体现出来,她的穿着打扮会下意识的选择凸显出自己身材的衣服,偶尔看着男人也会放电。
她跟她的区别,就是天使与妖精的不同,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雨晴仿佛看到了四年前的自己,懵懂无知,却干凈纯洁,而现在的她,似乎已经回不到以前那个时候的感觉了,人在经历多了之后,性格气质总会跟着发生变化。
“妮娜,你站在那边干什么?跟我进来!”韩振轩俊容沈了沈,突然不太满意的对这边的还傻楞在雨晴面前的女人呼唤道。
莎妮娜?!
雨晴怔愕了下,心猛然一抖。她就是莎妮娜吗?韩振轩现任的妻子,难怪许多人都说她们长的很像,确实很像,撇开她这几年经历的沧桑感,她们几乎可以等同成一个人。
“哦。”妮娜乖巧的点点头,看上去很老实,她跟雨晴友善的招了招手,转而向韩振轩的办公室裏跑去。
那动作,那姿势,连回眸跟她招手时那一笑的感觉,雨晴都仿佛看到了自己三年前的影子。
她很纯,真的很纯,这就是韩振轩迷恋她的原因吗?
她比她要干凈很多,无论是从身体还是心灵,她就像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仇恨、没有怨言、没有倔强,只是顺从,乖巧的听话,单纯的喜欢,是男人都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吧。
不像她,早已骯臟不堪了。
雨晴收回视线,虽然心底有种针扎般的疼感,但她还是咬牙离开了。毕竟这些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了,那个人也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了……
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再次掐到了肉裏,连扣出血来她也没有註意到。
如果今天她没有见到莎妮娜,或许她还能幻想一下,但现在见到她本人了,她的震惊程度可想而知,尤其是在发现莎妮娜跟三年前的她气质非常相像的时候,她更是迷茫了。
韩振轩究竟是喜欢她,还是莎妮娜,抑或是都不喜欢,他喜欢的只是那种极为干凈纯洁的女孩?仿佛他是那种在黑暗中生活太久的野兽,只有纯洁的女人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和保护欲。
她没有忘记,当年绯茹琳跟她也有相似的容貌,只是后来她的气质变的妖媚了,韩振轩就不喜欢她了,虽说同意跟她结婚,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她。
现在她走了绯茹琳的老路,她也变的成熟妖媚了,韩振轩又找了一个跟她相似的女人,来替代她,她不禁要怀疑,韩振轩是真的爱过她们吗?还是他的爱只一直停留在他对女人的虚幻和想象中呢?一旦她们不符合他的口味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不可避免的抛弃命运。
哀嘆了一口气,在雨晴转身的时候,迎面突然撞上一个人。
雨晴心不在焉的在想着莎妮娜的事,没有料到会突然撞到人,她一个重心不稳的被撞倒在地,文件煞那间劈裏啪啦的掉落一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裏显得格外的明显。
那个人在看到撞到的人是他们的新任总裁的时候,整张脸都白了下来。他是一个很冒失的小伙子,此刻也紧张的不知所措起来。
“对不起,总裁,我刚才一直在跟女朋友讲电话,没有註意到……我不是故意的。”小伙子连忙抱歉的鞠躬,语无伦次的说着。
“没事,我刚才也没看到你。”雨晴没有打算追究,毕竟她刚才也有心不在焉,只是摔伤了的双手又再一次的磨破了皮,痛的生疼。
因为想韩振轩的事,这是第几次心神不定的摔倒她已经不记得了,至少上一次还有个言子维在身边,而这一次却是连扶她起来一把的人都没有。
或许是上天在警告她,不该想他的,要不然怎么这么碰巧,每次一想到韩振轩,她就会摔倒。
“总裁,对不起,我扶您起来。”小伙子看见雨晴掌心裏流血了,脸色吓的更加苍白了,他赶紧走过来,欲要扶起地上的雨晴。
但就在这时,他只感觉到一个黑影迅速从眼前掠过,快得不可思议。
那人用力拍掉了他的手,然后推开他。小伙子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被拍掉的双手火辣辣的疼,可见那人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迟疑的凝眸一看,原来是前任总裁大人此刻已经弯下身子。他楞住了,看了看远处有些吃惊的总裁夫人,和一脸平静无波的霍濒。
这……这总裁是不是飞过来的?
“你怎么样?伤到哪裏了?”他飞奔至她的身边,将她整个人搂抱起来,既担忧又关切的询问她。
“还好。”雨晴抬眸惊讶的看着突然赶到自己身边的男人,手掌上肌肤的擦伤让她微微皱眉,但她还是咬牙坚持着。
这样诧异又有些可怜的表情落入男人的眼底,他眼底划过的只有刻骨铭心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