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隔着一条护栏,阚飞还是眼尖地瞧见了薛印那辆黑色凯美瑞与他擦身而过。他倒是不嫌磕碜,趴在地上脑瓜子从护栏下面钻过去,痴痴地望着薛印的凯美瑞渐行渐远。
倒车镜裏,阚飞探过护栏伸出的那颗脑袋既滑稽又让他烦躁,尤其是那该死的眼神,像极了被地主爷玩过就抛弃了的小媳妇儿。
十字路口,薛印随着行车左转向,结果却中途并了道,直接调头把车子又兜了回来,正好在阚飞发生事故的那侧。
没多久,阚飞的眼皮子底下就出现一双干凈锃亮的皮鞋,顺着那纤尘不染的裤管看上去,是男人羊绒大衣的衣角,是男人简洁的皮带,是男人灰色的开衫以及黑色的衬衫与他脖子上搭着的羊绒围巾。
最后入目的是薛印那双黑白分明透着冷光的眼。
“怎么回事?”公式化的口吻,没有多余的情感起伏。
“滑倒了被大货车刮了一下子,有点疼,站不起来了。”这些全都是真话,阚飞仰面朝天地躺在薛印脚下,那样子真是贱死了,薛印高高在上,他恨不得匍匐在男人的脚下。
薛印没在跟阚飞说话,只是冲着他搭了一把手,缓慢地将阚飞搀扶起来,后者强烈表示他能自己走,完全不用薛印对他公主抱。
对此,薛印白眼,心裏头暗自寻思这家伙还真是自恋,他压根就没有抱他起来的意思好吗!
“嘶哈···大宝儿···还是你车裏头暖和啊哈哈。”
“闭嘴!”薛印开始后悔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举动了。考虑要不要把阚飞再丢下去,现在应该还不晚。
“你别这么对我,我心寒。”一个大老爷们说这么矫情的话也不嫌磕碜,偷眼瞄瞄心无旁骛的薛印,阚飞闭上了嘴巴,安静了屁大会儿功夫他又开始信口开河,为的就是想薛印高看他一眼,“对了,前阵子我投资了一个项目,觉得前景不错,薛老板有没有兴趣入股啊?”这人,不光是矫情还做作。
对他,薛印嗤之以鼻,官腔打得像模像样的,项目?跟他能合作出狗屁的项目啊?
眼见薛印不搭理他,阚飞沈默了数秒眼珠子横楞横楞的突然又开口吹牛逼说:“你这小车的性能好是好,不过这雪天路滑的还是开大车安全点,那什么,我那臺丰田霸道在4s店维修呢,你开不开?等我取回来你开啊?”丰田霸道有,不是阚飞的,是伍立伟的,而且是少之又少的军绿色。
薛印面无表情继续在那开车,边上的阚飞爱说啥说啥,他全当在放屁,讽刺一个人的最好办法就是无视。
阚飞心裏头在做着思想斗争,寻思着是把逼装到底还是怎么着,去大医院吧,他兜裏的钱怕是不够,再说了。他皮糙肉厚的用得着去大医院吗?就家跟前那小诊所他瞧着就挺不错的。
可是这话要怎么跟薛印说呢?才能既不掉价又堂而皇之,托着腮冥思苦想,一个崭新的“牛逼”诞生了。
“嘿我说你这是去哪啊?麻烦,你掉个头咱往新阳小区开呗,”暗自观察薛印的脸色,瞧他无动于衷,阚飞觉得自己得加把劲,“那什么,我家那儿有个专家诊所,嘿你别瞧他门脸小,我跟你说不是会员那儿都不对外,你是大老板你最懂了,那个抚顺街的私家菜馆连个门脸都没有,那叫一个火爆,你听说过吧?那一天就最多接四桌,根本不对外,哪一桌都得最低消费七八千,不过菜品倒是不错,赶明儿你不忙我带你过去尝尝,那儿我也是会员,嘿嘿嘿······”
没错!阚飞说的都是真的,都是从伍立伟的嘴裏听到的,哈尔滨的确有没有门脸不对外营业的私家菜馆,有政府官员或者老板老总去吃的时候都是要从外面把门锁起来的,因为那裏面吃的都是一些“山珍海味”,什么熊掌啊,猴脑啊,要啥有啥,一应俱全。
“好啊。”淡淡的回答,薛印突然扭脸对上阚飞那张僵住了嘴角笑容的大黑脸。
他他他他妈的居然冲他说“好啊”?
呃······
薛印根本就没听阚飞在那跟他吹牛逼,一意孤行的把阚飞送去了省医院,阚飞一撅屁股他就知道他要拉几个粑粑蛋,给他挂了号、看了诊、交了钱,招呼也没打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