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来就把向尚推到了起跑线上让他准备。
“尚尚加油!”
“哟,向尚居然还参加了一千五,”陈朵悠哉悠哉地走过来:“他跑得下来吗?”
“别小看尚尚,”陈纪年大喊:“尚尚你可以的!”
他这一喊,不少人将目光投了过来,向尚尴尬得想直接撕胶带封住他的嘴。
他能答应就是因为一千五的比赛比起来时间较长,没多少人闲着看,他弃权的时候也丢不了面子。
“哪来的狗?”左柯低头看着正在他脚边打转的白毛狗问。
陈朵弯腰在狗的头上摸了一把:“看着挺干净的,应该是哪个家长带进来的。”
“你跳远比完了?”陈纪年问:“第几名?”
“第一。”左柯淡淡道。
陈纪年挑眉:“倒数的?”
“……”左柯:“我一般都喜欢正着数。”
“厉害呀。”陈纪年往他背上拍了一掌。
他下手不轻,左柯疼得忍不住摸了一下被他打的背:“向尚居然参加了跑步比赛,还是一千五,他平时体育课不是跑八百都得瘫的吗?”
“你对尚尚的了解太片面了,”陈纪年自信道:“你要相信他的毅力,他一定能跑下来。”
左柯看着他:“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陈纪年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但没答话。
“预备!”裁判吹了吹口哨,枪举过头顶,朝着空中按下开关。
随着枪声在空中响起,参赛的几人如火箭般蹿了出去。
本来就没什么干劲的向尚没一会儿就被甩到了后面。
“向尚这架势是打算跑两圈就弃权吧。”陈朵说。
真有这种打算的向尚数着圈数,在跑到第三圈时他开始盘算停下来。
突然耳边就传来陈纪年的喊叫声:“尚尚!向尚!加油!努力!你可以的!你要相信你自己!跑起来!”这声音震耳欲聋,不少人被他吸引。
靠!向尚震惊无比,这货要干嘛!
“小耳朵,老柯。”陈纪年给旁边两人使了个眼神。
两人心领神会跟着他喊了起来:“向尚加油!向尚跑起来!”
他们的加油鼓劲儿声响彻了整个操场,本来无人关注的比赛因为他们,往这看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原本稀稀疏疏的跑道几乎是在一瞬间围满了人。
万众瞩目下,这让向尚还怎么好意思弃赛。
尤其是旁边还有个二货在拼命喊加油。
“大家一起来帮向尚加油!”陈纪年挥舞着双臂:“向尚!”
众人齐声:“加油!”
陈纪年:“向尚!”
众人:“加油!”
向尚硬着头皮又跑了两圈,看着旁边用着苍老的声音喊着加油的老大爷,向尚简直无语到了极致。
内心忍不住吐槽,大爷,您知道他们喊的向尚是谁么就在这里瞎凑热闹。
陈纪年像读懂了向尚的内心想法似的,突然又喊:“穿黑色裤子,后脑勺绑着头发的向尚加油啊!”
有了外貌特征,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投去。
直接给他来了个社死现场。
向尚:“……”
瞪着洋洋得意的陈纪年,向尚发誓,他要宰了这个畜生!
他就是故意的!你大爷的陈纪年!你废了!你废了!你废了!!!
本来就酷爱面子的向尚当然不敢在众目睽睽下公然弃权,那他还要不要在学校待了。
他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跑。
想他出门拿个快递都得扫共享单车的人,现在居然在跑一千五!
跑到最后他就开始喘不上气,四肢无力,跑第几圈了他都不知道,就只有跟着前面的人跑。
“向尚!还有一圈了!”陈朵手放在嘴边冲他大喊。
还有一圈了?他居然跑了这么久,他还跑下来了?
正当他燃起希望来时,陈纪年又补了句:“向尚!你后面那只狗追过你了!快跑!”
向尚低头果然瞧见了不知道哪窜出来的一条白狗,晃着屁股慢悠悠超过自己,冲向终点线。
向尚被这侮辱性极强的一幕给气得差点当场归西。
见他快停下来了,陈纪年跑到终点线:“向尚!就只有几米了,别放弃啊。”
“不要放弃!不要放弃!”
如今向尚早以大汗淋漓,他双眼发花低声喘着气,他费劲地看了看四周,赛道上赫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其他人都跑完了,反正都是最后一名他跑过去也没意义。
向尚感觉自己腿都要断了,胸口像有一块大石头堵着的,让他无法呼吸,他实在受不了,他难受到无暇顾及面子,刚想倒地休息。
“小尚?”
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传到向尚耳中。
这声音很小,小到被人群的欢呼声所轻而易举地淹没掉,小到一不留神就会错过。
即使这声音再小,向尚还是听见了,他听清了,这是宁希的声音。
向尚一片混沌的脑袋出现一丝清明,他猛然抬头,头已经晕成了浆糊,前方的人群在他视线中模糊不清,但他一眼就瞧见前方被淹没在人群里的宁希。
而且清晰无比。
他看着宁希费劲地想从人群中挤出来,但总是被拥挤的人潮挤回去,他没办法,只有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向尚冲他温柔一笑。
向尚突然来了力气,他呼出一口气,目标锁定在宁希身上,加快脚步往前冲。
即使我跑断了腿,即使我只剩下一口气,只要前面站着的人是你,我也要用尽身体最后一丝力气,跑向你,拥抱你。
向尚拨开人群,扑向宁希,抱了个满怀。
“啊!!!”
“他做到这了!”
“我就说他可以!”
欢呼尖叫声四起,感觉他这跑最后一名的比跑第一的都厉害。
向尚靠在宁希怀里,整个人都瘫了下去,他大口喘着气问:“你怎么来了?”
宁希用力拖着他的背,生怕他站不稳摔了:“不是拔河吗?怎么跑步去了?”
提起这个向尚愤怒的小火苗又燃了起来,他慢慢恢复力气,从宁希怀中离开,站起来扫视四周:“陈纪年呢?我要剁了他。”
“跑了。”陈朵走过来说:“想不到你还真能跑下来。”
“跑了!”向尚看着凑完热闹渐渐散去的人群,看半天没看到陈纪年的人影:“跑哪去了!”
左柯递了瓶水过去,向尚接过,看着手只有一半的水:“这是谁喝过的?”
“陈纪年。”左柯说。
向尚立马把水扔了出去:“我不喝那傻逼喝过的水!晦气!”
宁希跟着就去把水捡了回来。
“陈纪年可不就是傻逼嘛,还是一个总爱往女生堆里钻的傻逼。”
听着旁边站着的人冷不丁地冒出的一句,向尚恶狠狠地盯着他:“你谁呀!”
那人被他的眼神吓得愣了一下:“干嘛?”
“谁准你说陈纪年是傻逼的!”
那人有些无语:“你刚刚不也说了嘛。”
向尚:“陈纪年我可以随便说,但别人不行。”
“卧槽,你有病吧!!”那人紧握拳头朝他走。
宁希连忙将他拉到身后。
陈朵跟左柯站了出去。
“想干嘛?”陈朵:“想打架么!”
左柯歪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人见他们人多,丢下句“神经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