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地上、床上,四处都是尸体。
原本救人性命的地方,现在就像一个停尸场。
“不!住手!!”
他喊着,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两个塞伯坦人死死按着,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一个个的杀死。当哀嚎停止之时,一个紫色涂漆的塞伯坦人打了个手势,压制他的人放开手。他跪在地上,没有再试图站起来,因为他知道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是的,全都死了。他的病人,全被杀死了。
“现在,你是否准备重新考虑一下你的答案,医生。”
制造地狱的罪魁祸首,这个只因自己拒绝加入他们,就杀死所有被他医治过病人的塞伯坦人,一步步走到他跟前,拎起他问道。
“你疯了!”
“不,我没有疯。应该说我比任何人都聪明。你瞧,你救了我的命,但是你也知道了我的机体构造,我本该杀死你,但是我还是决定留下你。可是你竟然拒绝了我的好意,为了这个诊所跟这群没用的渣滓?听着,我可以杀了所有被你医治过的人,没人敢再来找你医治;我也可以毁掉你的双手,让你再也没办法拿起手术刀;或者扯掉你的光学镜,往裏浇灌钢汁把你的头雕铸死。”
紫色涂漆的塞伯坦人以低沈的语调,平静的陈述着威胁的话语,显然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是的,他当然不是开玩笑,自己身上的伤痛跟眼前的情形告诉自己,这个塞伯坦人是认真的。
但是他威胁错了对象,有一种人什么都可以随意丢弃,只有一样东西不肯放手,那就是尊严。
“go
to
hell!(见鬼去吧!)”
他拼死一击,没想着真能打中。可是偏巧他打中了!那个塞伯坦人遮住半张脸的面部装甲被一击飞出,摔在地上。
此时此刻,周围突然陷入恐怖的安静。那些打手或者士兵们立即垂下眼,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可是他自己却无视了这显然充满危险含义的启示,他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张脸,天,为什么自己在治疗的时候没有想着拿下来面部装甲看一下?
“奥利安?你是……奥利安?不,不对,你的机体……被改造了!?”
说认识可能不准确,他见过奥利安。在沙地,有幼生体遭遇机械野兽的袭击,曾有那样一个塞伯坦人凭着一己之力干掉野兽——纯粹的赤手空拳,强大又威严,那个站在野兽残骸之上的塞伯坦人的形象鲜明的刻印到他的cpu,让他一直记忆犹新。尽管,后来他知道了那人仅仅是个图书管理员。
但那个人是红色的涂漆,机体也不一样,是什么产生了这么巨大的变化?机体升级?或者,领导模块?
“不,医生。没有人再叫那个名字,我的名字是擎天柱。”
他被摔在地上,倒在那些尸体之中。破坏大帝的爪牙们早在察觉大帝怒火的那刻就悄悄撤开一段距离,如今看到事关领导的私密情报,纷纷撤离病房,怕晚些时候遭受连累被灭口。
他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就被狠狠的击中头部,头昏眼花;接着他被相当可怕的重量压制,机体嘎吱作响。
“我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就算毁掉,也不会让它落到别人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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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猛地睁开眼,惊了一身冷汗。他花了一段时间整理磁盘数据,才确信自己刚才遭遇的只是记忆回闪。他低头看一眼一条腿压在他机体上,睡着正香甜的漂移,满头黑线的将其一脚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