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鹿嘉鱼过了半晌才像是反应过来，她薅了薅自己的头发，一脸困倦地说：“能看出来我一夜没睡是吗？”
陈渺：“…………”
他没看出来。
但是她自己说出来了。
“你为什么一夜没睡？”他撑着伞，很自然地接过鹿嘉鱼手里的包，侧头有些好奇地问。
“……因为我一闭眼就会做噩梦。”
她看见了一些很惊恐的东西。
陈凡白提出的请求不是什么大事，因此鹿嘉鱼很利落地就点头同意了。但这依旧不妨碍她对陈凡白感到畏惧……
她昨天晚上一闭眼，就能梦到陈凡白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在她奶奶后面追。
这太恐怖了！
他爹……他爹……他爹怎么这样！
鹿嘉鱼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只能这样暗戳戳地在心里怨念他一句！于是她又怨念十足地看了陈渺一眼。
陈渺：“？”
为什么这样看他？
“你梦到什么了？”他问。
“忘记了。”鹿嘉鱼说。
陈渺：“……”
约好吃饭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半。
陈渺已经打了车，司机距离他们还有大概一公里。两人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慢慢往上车点走着。
“对了。”女孩子突然想起来一个事。
她打了一个喷嚏。
可能是昨天没休息好，鹿嘉鱼现在感觉她的状态也不怎么好。
“你应该不会空手变花吧？”少女问。
“嗯？”
“——就是像那样、”鹿嘉鱼翻花手给他演示——不过她昨天晚上也没看清陈凡白的动作。“就是那样咻的一下，就变出一朵玫瑰花来。”
“我可以学。”陈渺挑了挑眉说。
“不要！”然后就被鹿嘉鱼连忙伸出手包裹住了他撑着伞的拳头。
打断陈渺这个邪恶的想法。
“千万不要学。”她说。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玫瑰花。”少女有些恶寒地说。
她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感觉她都要对玫瑰花留下心理阴影了。嗯，她只喜欢蝴蝶兰。
陈渺：“…………”
陈渺心情微妙。
他挑了挑眉，继续问：“所以是谁对你空手变花了？”
“不是给我。是给我奶奶。”
但愿她奶奶昨天晚上也没有做噩梦吧。少女低着头有些担忧的想。
“…………”
……然后陈渺的心情就更微妙了。这是哪个老头？还挺有情趣。
陈渺不知道该评价什么。
过了半晌，他只点点头道：“嗯，挺好的。”
少女就猛的转头看向他。
陈渺一愣，“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鹿嘉鱼摇了摇头，“你说的没错，挺好的。”
——等陈渺意识到她小鱼大王已经升级变成了小鹿老师，他就会知道他错得有多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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