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院子里放了两个水缸,一个养鱼,另外一个……也养了鱼。
夏季她会在水缸里栽些荷花,聘聘袅袅,不蔓不枝。这时候鱼儿便会在荷梗里游动,彼此依偎。
空间很大,环境也很优美。
它们在这里生活比陈渺送它们过来的时用的那个自带的小鱼缸看起来要自由多了。
只不过现在是冬季,盛夏的莲叶早就枯败了。只剩下些许残荷苍凉地、孤独地立在水池之中。
这时候鱼儿的身影便也更加清晰了。
今年是个暖冬,连一场雪也没下。
陈渺寄养在奶奶那的鱼好歹是没被冻死。
但是……但是……
陈渺戴着暖敷敷的小熊帽子,他用手护着自己的脖子,避免有冷风灌进来。
这人一边低下头细细观察着水缸里的两条金鱼,一边时不时抬眼看一眼奶奶。
满脸狐疑。
这真是他的那两条小金鱼吗?
怎么感觉长变样了不少?
“我也觉得跟之前有些不同了。”咸鱼观察了一会,也道。
陈渺:“……”
此话一出,鹿嘉鱼和陈渺又不约而同地抬眸看向了杵在不远处的奶奶。
鹿奶一脸心虚。
她看看天,也看看地。见实在敷衍不过去了,旋即便眼神飘忽地开口:“它们太能吃了,都长胖了肯定变样了不少。”
“……是吗?”陈渺没说话,这话是鹿嘉鱼说的。
她敏锐地眯起眼——今天是名侦探江户川乱步鱼!
“可我总觉得这两只鱼连花纹都变了。”鹿嘉鱼说。
小鹿奶奶:“……”
哪有?
这俩人都大半年没见那两条小鱼了,她就不信鹿嘉鱼连鱼的花纹也还能记得。
再说了这全天下的鱼不都长一样吗?
她分明也是按着小鱼儿的鱼身照原样一比一买回来的,怎么可能有差错?
鹿嘉鱼一去念书念那么久,留她一个人在家里又没什么事做。
自然她就只能喂鱼了。
她每想她一次,就要往水缸里洒一回鱼。
久而久之……那两条鱼就被撑死了。啊……原来鱼是真的能撑死的!
“就是一样!”奶奶大着嗓门说了。
鹿嘉鱼:“……”
陈渺:“……”
他一直以为他可怜的鱼可能会活不过这个对鱼来说有些严寒的冬天。
但没想到打败小鱼儿的不是冬天,而是鹿手。
陈渺:“…………”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陈渺很快就想开了。
只不过奶奶偷偷买鱼的行为让他觉得有点好笑。养死了就养死了呗,何至于再买两条。还刻意买一模一样的。
但除了他的鱼以外,陈渺的那些绿植都还活得好好的。
正好他也没时间管了——据说大二下他就要进实验室做实验了,到时只会更忙。
所以趁着年前这两天天气好,留下一颗发财树,剩下的他就拿去摆摊卖了吧。
也不能一直把他的绿植放在这不是?
奶奶这又不是什么花鸟市场。
陈渺既然对这些花花草草都不上心了,也没必要再放在这里增添奶奶的负担。她要是乐意浇水,院子里有一堆小白菜够她浇的。
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
多在意了这一项,便总会下意识地忽视另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