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忍不住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鹿嘉鱼了。
咸鱼注意到了,她歪头问:“怎么了?”
鹿嘉鱼对过年给她压岁钱的人还是挺有好感的,而且他还给了陈渺红包。
“你们不再商量商量?”方远说着,也一把把手搭在了旁边陈凡白的肩膀上——同时也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陈渺了。
用眼神示意他。
你爹可是有钱的紧,真不再趁机敲敲竹杠?
“要商量什么?”鹿嘉鱼问。
“唔……”这话倒是把方远问住了。转念想想似乎也确实不需要再商量什么,他们两个孩子肯定有他们自己的想法。
因此方远索性也摆烂道:“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仔细想想还挺恐怖的。
凡白的儿子都要结婚了,他竟然连孩子也还没有。
恐怖!
倒是陈渺听明白方远在说什么了。
他偏头对奶奶和咸鱼说:“奶奶。等我赚到了钱,我会给嘉鱼买金戒指的。”
很快。
他寒暑假再去找几份兼职,很快就能把钱赚到了。
要不说还是互联网赚钱呢。甚至现在都有公司看中了他在直播间里的促单能力,好几个hr给他打了电话问他有没有意向去他们的直播间卖货。
陈渺:“……”
但是他是农学生啊!
难不成要让他一毕业就去当运营吗?
方远:“…………”
哇!
方远这个时候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他用惊奇的目光看向陈渺了。搞半天你小子还没拿戒指求婚啊。
“不着急。”这话是小鹿奶奶说的。
她道:“你们还是个学生,那些事情该等你们毕业以后再去烦恼。”
陈凡白突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陈渺一眼——既然是学生,那就该好好念书啊?!结什么婚?
陈渺读不懂老爹的眼神,因此也只能轻轻歪头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了。
要是他知道陈凡白心里在想什么的话,约莫也会扯着嗓子大声为自己辩解一句:
「谁说念书就不能结婚了?那还有人在读博期间生娃的呢!他普普通通订个婚怎么了?」
但鹿嘉鱼却这个时候悄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黄金吊坠。
其实只要把这个金项链拿去金店融了,再出点工本费让人帮她改造一下,那她不就有金戒指了吗?
她也可以继续戴着陈渺最开始送给她的山茶花项链了。
计划通!
订婚的事谈得差不多。
今天晚上陈凡白和方远自然会被小鹿奶奶留在这吃一顿晚饭。也没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因此堂屋里几人再没聊几句大家伙就各自散了。
鹿奶奶去下地择菜,再从冰柜里翻找出一些能招待客人的菜来。
还好她在年前就杀了不少小动物。
有鸡,有大鹅。冰箱里还有冻着的牛肉。最后再煮几节香肠混着蒜苗一炒。
还有她放在冰箱里的猪皮冻。
或者她再去菜市场逛一逛……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是过年,但想必应该也会有人营业的吧?
鹿嘉鱼也过来帮着搭把手。
至于陈渺、他则被小鹿奶奶一把塞给了陈凡白,让他帮着去招待客人。
两位贵客被请到了二楼。
其实说招待,也就是让陈渺在一旁盯着那两人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玩手机而已。
还好鹿奶奶今天一大早就趁着鹿嘉鱼还在睡觉的时候把二楼客厅稍微收拾一下,要不然乱糟糟的被看见了让人笑话。
卧室的被子倒是没叠……但大概也不会有人那么没边界感地跑进主人的卧室吧。
其实鹿奶奶也没想过今天会来客人,只是频繁收拾东西已经成为她身体习惯的一部分。
“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陈渺问。
谁?
那两人都在玩手机,并未把注意力放在陈渺身上。
因此听到陈渺的声音之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手机了。
接着方远就继续玩手机。
倒是陈凡白注意到陈渺在看他了,他同他对视一眼,说:“我?”
“嗯。”陈渺点头。
“你要聊什么?”陈凡白问。
陈渺就说:“我们能出去讲吗?”
他很害怕在家里讲会被咸鱼听见……
如果真确认了两次司机就是同一人,但因为各种原因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逍遥法外。这对鹿咸鱼来说也实在是太痛苦了!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告诉她。这样事情最差也不过就只是维持原状而已。
“成吧。”于是陈凡白也抖抖衣服从沙发上蹦下来了。
他问:“去哪聊?”
陈渺就引着他下楼,带着老爹从院门外走到了村口。再走到了那截长长的小路上。
……这里一个人没有,最适合讲些秘密了。
就是周围刮着的风稍微有些刺骨。
陈凡白竟然也闷不做声地一直跟着,丝毫不担心陈渺会不会有把他推到水沟里或者是拐卖他的可能。
他点燃了一支烟,烟雾飘散在寒风之中。
陈渺也悄悄裹紧了他的羽绒服。他一直闷头走着,走到那截小道的中央,他就顿住脚步转身回过头看向陈凡白了。
“那个司机……”他问,“你是怎么确认的?”
“看脸色?”陈凡白也说。
陈渺:“……”
好吧好吧,陈凡白不皮了。
他严肃表情,夹着烟慢吞吞地把当天在饭店里发生的事对陈渺讲了一下。
“录音我已经提交给警察了。”他说,“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等警察反馈吗?”
接下来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如果他们找不出别的证据来呢?”
陈凡白就不说话,而是冲着陈渺微微一笑——如果查不出别的证据,有什么结果难道还要他告诉他吗?
“……”陈渺也反应过来了。
他抿抿唇,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在想什么?”陈凡白问。
“没什么。”陈渺抬起头来。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老爹,问:“你就没有别的手段了吗?”
陈凡白:“……”
这话问的、他在他的这个好大儿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
“比如?”老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