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知道百裏山庄内处处都是暗哨,不敢大意,一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快接近大门的时候,前方忽然有人提着灯笼走来。
南雪歌眼疾手快的拉着华韶躲藏起来,却不防在后退的时候没看清,踩断了一根枯树枝,那人立马惊觉:“谁?”
华韶眼中划过一丝杀气,拔地而起,身如惊鸿般掠到那人的身边。
那人连发数枚暗器,显然是精通此道,华韶无法近得他身,只好退而求其次,对南雪歌道:“我们冲出去。”
“哪裏走!”那人又连发数枚暗器,从袖中翻出一只竹管,拉了引线,顿时一朵烟花腾空而起。
“糟了,走这边。”南雪歌认出那人是沈香,知道此人擅暗器,在黑夜中占尽优势,百裏山庄的侍卫闻声已经朝这边赶来,二人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
华韶听南雪歌的话,不再恋战,正打算离开,转身见一道人影似踏月色而来。那人的影子一闪,瞬间就到了跟前,一掌落在他的心口。
华韶呕出一口鲜血,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
“阿韶!”南雪歌目眦欲裂,飞身打算接住华韶下坠的身体,岂料百裏无伤忽然转了个方向,挡在了他的跟前。
南雪歌立刻使出杀招,百裏无伤只冷冷一笑,似乎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只推出一掌,南雪歌便觉得周身气压骤降,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手腕忽然被一只手握住,那只手的力气很大,只轻轻一扭,便将他的手臂扭到身后。南雪歌听见了自己胳膊被卸掉的声音,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眼前发黑,站都站不稳。
百裏无伤趁机封住他周身的大穴,与此同时,华韶落入一人怀中,那人本来乔装躲在一群侍卫中,见华韶受了重伤,脸色一变,飞身而出。
百裏无伤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抱住华韶,趁着他分神的瞬间,身形宛如鬼魅般移到那人身前,一掌落在那人的肩胛骨上。
那人只顾着保护华韶,没有躲过这招,硬是被击碎了肩胛骨,抱着华韶一齐滚落到尘土中。
百裏无伤冷笑:“纪少侠好本事。”
纪寒确定华韶没有断气,松了一口气,抹去唇边血痕,同样冷冷回道:“百裏庄主重伤华公子的这笔账我家宫主一定会亲手讨回来的。”
他抱着华韶竟是打算冲出去,百裏无伤凉凉的看着他:“你以为你今夜能活着走出这百裏山庄?”
“能不能活着出去纪寒心中有数,不劳百裏庄主提醒。”纪寒说这话的时候看到本该昏迷的华韶此时却睁开了眼睛。
华韶看着纪寒道:“你放下我,我不愿意回去,你知道的。”
纪寒只觉得心裏发冷:“宫主待你那样好,你竟然宁可留在这个要命的地方也不愿与我回去?你这样对得起宫主吗?”
华韶的唇畔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待我好?待我如何的好?拿针刺我的脚?将我按在水裏呛?还是赏我一百鞭子,打断我的锁骨,废掉我一身武功?”
纪寒彻底无言了。
华韶不知哪裏来的力气,狠狠地撞开他,抽出腰间的剑朝百裏无伤刺去。纪寒则完全呆住了,因为华韶与他说了一句话——你快走。
因为南雪歌的缘故,百裏无伤暂时应该不会伤害华韶的性命,纪寒不再迟疑,运起轻功朝山庄外掠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华韶持剑舞出的正是百裏神乐亲手教给他的剑法。
百裏无伤只用一招便制住了华韶,夺走他手裏的剑,将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要伤害他。”身后是南雪歌隐隐带着哀求的声音。
“大师兄,不必求他,华韶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华韶面无表情的道。他方才与纪寒说的那番话,纪寒一定会原封不动的告诉百裏神乐,百裏神乐的怒气不是他可以承受的起的,他宁愿死在百裏山庄内,也不想再落到百裏神乐手上。
百裏无伤沈默了一会儿,放下了手中剑。华韶也在此时将气力用尽,软倒在地上。
“阿韶!”南雪歌急急的唤了一声。
“放心,他还没死。”百裏无伤神情冷酷的靠近南雪歌,低眉看着他软软垂在一侧的手,声音不由得的放柔了几分,“还疼吗?”